安王回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是章太傅推薦的曹陽。”
“曹陽是章太傅的得意門生,他自然要好好提攜”,穆閣老笑道,“可最終還是太子力捧,陛下才向先帝舉薦。”
安王確定道,“曹陽是太子的人。”
“沒錯”,穆閣老捋捋鬍子,“自曹陽任兵部左侍郎後,我便一直派人監視,果不其然發現兵部前年那場大火,就是曹陽親手放的,然後監守自盜偷走了康治三十年的賬冊。”
“若非如此,誰能想到浩如雲煙的賬冊裡,藏著什麼秘密呢?”
安王回憶,“康治三十年,那一年。。。”
“那一年,突厥攻破武威城,宋老將軍戰死,護國將軍府滿門被滅”,穆閣老目光深遠,“若不是曹陽心中有鬼,誰能想到這樣慘烈的戰事其中還有隱情。”
隱情?安王心臟劇烈跳動,他連忙翻看賬冊,然後停在其中一頁,“康治三十年,糧草與響銀虧空達一五十萬兩之巨!”
安王拿著賬冊的手都在顫抖,一百五十萬兩啊!
康治三十年,武威城破的原因竟是如此!
“唉!”穆閣老躺會搖椅上,“一百五十萬兩銀子,就葬送了數十萬百姓與將士的性命。”
“還有為大渝征戰一輩子的宋老將軍,和鐵骨錚錚的宋氏一族!”安王咬牙切齒補充道。
穆閣老看著外甥,語氣淡淡道,“是,還有他們。”
“為什麼,在那些人眼裡,人命難道還沒有銀子重要嗎?”安王捏賬冊捏的手指尖泛白。
“人命?人生生不息,人會生子,可銀子不會”,穆閣老看著還略顯稚嫩的外甥,“更何況,在那些人眼裡,人命一文不值。”
“如此抄家滅門的罪過,曹家為何要將證據交給舅舅?”安王眼神犀利,“舅舅除了承諾保證曹氏一族平安外,還做了什麼?”
穆閣老淡笑不語,任安王如何追問也不透漏半個字。
“好了,既然已有證據,還是想想該如何運用才能重創太子一脈吧。”
“可要聯絡宣王?”想起那個明媚聰穎的女子,安王嘆氣,“還有昭善郡主。”
“不必,等此事鬧的全大渝皆知,他們自會知曉”,穆閣老阻攔,“若是提前告知,反而有與宣王通訊之嫌。”
要知道,當今皇上最信任也最忌諱的,就是宣王。
安王將賬冊收好,“我們什麼時候發難?”
“兵貴神速”,穆閣老眯起眼睛,“自然越快越好。”
自曹明中風後,曹家就成了篩子,任誰都能安插進去人手,曹明來穆府的事情根本瞞不住,若是太子一脈提前有了準備,那這招棋就沒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