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陽光透過厚厚的雲層,點綴在大地上,雖抵不住那凜凜寒風,但卻讓人莫名的想要珍惜這美好時光。
官員們辦完手頭上的事,紛紛出的門來,站在陽光底下閒聊著。
話題自然是離不開那生動教學法。
如今謎底終於揭曉,這令大臣們也是哭笑不得,甚至於有些氣憤。
“也怪當時我們沒有沉住氣,給了陛下借題發揮的一個藉口。”張嘉貞感嘆道。
他其實是在將責任攬在他們這些大臣身上,怨自己不該跟皇帝爭吵,到底他跟王守一交情不淺,但在這事上面,他又不敢明著幫。
韓休卻道:“張相公就不認為,陛下這是在拿國事當兒戲嗎?”
張嘉貞道:“就事論事,嗣濮王也並不是胡編亂造,究竟是否兒戲,那也得看看結果如何,再做定論。”
張說淡淡道:“其實這本也不是什麼大事,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陛下會不會因此懈怠。”
張嘉貞立刻道:“誰還沒個喜好,陛下就是真的鐘意這戲曲,也無可厚非,談不上懈怠。”
潘好禮道:“話也不能這麼說,鐘意是鐘意,但因鐘意而視國家教育為兒戲,那這與那周幽王烽火戲諸侯又有何區別?”
韓休連連點頭道:“如今國家才剛剛安定下來,但天下百姓都還食不果腹,可不是安享盛世之時啊。”
張嘉貞眼看大家都站在張說那邊,神情顯得有些難看。
張說見罷,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原來以前這張嘉貞是張說的下屬,而如今張嘉貞卻第一宰相,而張說則是副相,這身份調轉,雖然二人表面上還是一團和氣,但心裡難免會產生芥蒂。
古往今來,這都是在所難免的。
源乾曜突然道:“事已至此,再去讓陛下收回成命,自會自討沒趣,也沒有這個必要,但是往後我們可得好好監督陛下,切勿讓陛下心生懈怠。”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卻閃爍著報復的目光。
這訊息傳開,對於李嶠而言,那自是好事,因為大家都知道,他才是笑到最後的那個。
而無名學院的學生自是更不用多說。
在家受到父母的表揚,零用錢是往死裡給,在外更是受到狐朋狗友的吹捧,天天有人請客喝酒,真是風光無限。
這種風光誰人不羨慕。
天天喝酒作樂,還能深得陛下和家長喜愛,更令人痛恨的是,特麼的上課都還能看美女。
這哪是學院,這簡直就是仙境。
相比起來,國子監天天就對著一張老臉。
同是學生,為何差別那麼大。
而這回無名學院就比較自覺,先對外放出訊息,要再一次擴招。
醇和坊門前的街道上,只見一人快步往坊門行去,正欲進門時,側邊一人突然叫住他。
“懷英兄。”
“是子玉啊。”
“懷英兄,你這是急著去哪?”
“無名學院。”
“哦?懷英兄難道也想去無名學院讀書?”
“我都這年紀了,怎還好意思去那唸書,我是聽說無名學院有意要招收老師,故而去碰碰運氣。”
“是嗎?那我與你同去。”
“子玉你也想當老師?”
“誰又不想一睹紅袖都知的風采。”
“哈哈!”
二人結伴入得坊門,可是剛剛來到無名學院前面的街道上,舉目望去,立刻停下腳步,同時吸了一口冷氣。
“懷英兄,要不,咱們再考慮考慮。”
“子玉言之有理,我們先回去商量一番,再決定是否前去。”
二人立刻轉背就走,這腳步比來的時候還要快。
只見那無名學院門前是人山人海,遍地飛禽走獸。
一個個紈絝,或溜著犬,或牽著馬,或玩著鷹,或使喚著棍棒刀槍,彷彿來到了動物園,又彷彿來到了雜技館。
周邊鄰居,全都是大門緊閉。
這比大蟲上街還要可怕啊!
關於李隆基鐘意這戲曲一事,已經是在朝中傳開了。
一點也不誇張的說,現在所有的紈絝都想來這無名學院,這裡有女老師,女學生,都不用學習,就能成績優異,得到父母的誇獎,簡直就是紈絝的夢想之地。
關鍵他們的父母還全都鼎力支援。
事實勝於雄辯啊!在這裡就能學到知識,還能在皇帝面前表現。
隨著吱呀一聲,無名學院的大門開啟來。
只見兩人從裡面行出,正是王熙與李誡滿。
“汪汪汪!”
迎接他們的是一陣狗叫。
王熙偏頭看去,只見兩個模樣像似的小子,一人牽著一條獵犬,他立刻上前,“你們兩個也來了。”
此二人名叫李侗和李徇,乃是左散騎常侍李令問的兩個幼子。
李令問與王守一都是先天政變的功臣,也都是在李隆基登基後,同時選擇以權力換富貴,兩家關係非常不錯,只不過這兩兄弟平時酷愛打獵,所以他們跟王爽關係更好。
上回就是他們倆偷看王爽換衣服。
“雀哥兒,你們無名學院教狩獵麼?”李侗是擠眉弄眼地問道。
“不教。”
王熙道:“不過我們學院會組織此類的活動。”
“是嗎?”李徇欣喜道。
王熙點點頭道:“我們學院非常自由,還可能會舉辦獵犬比賽。”
“獵犬比賽?”
兄弟倆登時喜出望外。
這不就是給咱兄弟送第一麼。
這時,又有一個人問道:“雀哥兒,咱們啥時候才能進去唸書?”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楊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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