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楊湛都沒有理由阻止楊渾來此,甚至還拉下臉,去韓大錘那裡打探訊息,得知無名學院要擴招,趕緊讓兒子過來報名。王熙道:“是這樣的,因為禮部那邊會派一批小師妹來我們學院學習,暫時忙不過來,今兒你們就先報名,到時還要考試。”
一批小師妹?
師妹還能論批來算。
眾人無不倒抽一口涼氣。
一個大個子衝過來,二話不說,先是一袋珠寶往王熙懷裡塞,“小雀,此乃哥哥的一些心意,你務必要收下。”
王熙抬頭看去,“原來郭二哥,小弟覺得你的氣質與那趙子龍有幾分相似,不知二哥有興趣否?”
話音未落,周邊紈絝一擁而上,發了瘋似得,往王熙身上塞禮物。
而在轉角處,停著一輛馬車,半掩的窗簾後面是一張絕美的臉龐,邊上還有一張略顯稚嫩的小臉蛋。
正是紅袖、琴兒這對主僕。
“姐兒,你當真要給他們當老師麼?”琴兒忐忑地問道。
紅袖柳眉微蹙,神情略顯糾結。
她來這裡教書,全是陰差陽錯,雖然她現在也漸漸愛上老師這份職業,但是她認為此時狀態就很好,突然又來一批紈絝,而且看著更有特色,她也覺頭疼欲裂,自問也是教不過來,只道:“先回去吧。”
小半個時辰後,只見王熙、李誡滿牽著幾條獵犬,以及幾匹馱著金銀珠寶的馬匹回到院內。
“收了這麼多禮?”
皇甫僧念走過來,驚詫道。
“多麼?”
王熙呵呵道:“這只是見面禮,若他們送這麼一點禮,就想來咱們學院,那我非得一腳將他們踹出去,太看不起人了。等著吧,大禮在後面。”
王爽道:“早知如此,當初何必費神去釀酒,就沒掙幾個錢。”
王熙眯了眯眼,“話也不能這麼說,有時候,這人可比錢更重要。”
李誡滿呵呵道:“你可算是承認,你還惦記著那廚娘。”
王熙笑道:“行行行,我承認還不行麼。”
紅袖剛剛回到平康坊,那假母便迎上來,低聲道:“李中允來了。”
紅袖點點頭,入得室內,只見李林甫正坐在琴桌前撫琴。
“是紅袖回來了。”李林甫站起身來,“聽聞無名學院最近很是熱鬧,沒有累著你吧。”
紅袖忙道:“此事並非是我負責。”
“那便好。”
李林甫點點頭,“來來來,我今日過來,是專程送一份禮物給你的。”
說罷,他便拿起桌上一份契約,遞給紅袖。
紅袖略顯疑惑地接過來,凝神一看,頓時大驚,竟是一份宅契,道:“使不得,萬萬使不得。”
李林甫笑道:“有何使不得,如今你已經成為一名老師,就不應再住在這裡,此處就醇和坊,離無名學院比較近,也是我特地為你選的。”
紅袖道:“就算如此,但這禮物太過貴重,紅袖是決不能要。”
李林甫哈哈一笑,坐了下來,道:“我就知道你不會收的,這樣,你如數將錢給我就行,但是你必須要搬離平康坊,否則的話,這麻煩也會源源不斷。”
紅袖沉吟少許,點點頭道:“好罷,就依中允之意。”
傍晚時分。
“少郎回來了。”
王發財還是一如既往地站在門前。
王熙問道:“我爹回來了麼?”
王發財道:“郎君剛回來不久,如今正在書房。”
“書房。”
王熙眨了眨眼,心想,這麼努力麼,不會是在偷看春宮圖吧。
懷著一棵好奇心,他偷偷來到王守一的書房,透過窗戶看去,只見王守一坐在椅子上,拿著竹簡,用食指點著上面的字,一字一字的念。
很是專注!
哇.我爹真的開竅了。王熙捂住嘴巴,感動地差點淚崩。
多日的付出,終於得來了回報。
“這個字是什麼字來著,那日開山明明就跟我說過。”只見王守一拍著腦門,甚至焦急道:“明明說過來著,哎喲,我這腦子啊!”
王熙不禁又暗自皺眉,這麼學的話,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
他悄悄退後兩步,然後喊道:“爹爹。”
立刻就聽到裡面一陣亂響,等到他推開門時,方才還在努力認字的王守一,正悠哉悠哉地品茶,放下茶杯來,便道:“你小子什麼時候能改掉這莽撞的情況,就不知道敲門嗎?”
王熙道:“孩兒是打擾到爹爹讀書了麼?”
“什麼讀書。”王守一面色一緊,“爹爹正在休息。”
又馬上轉移話題,“學院那邊怎麼樣?聽說挺熱鬧的。”
王熙道:“有很多人來報名。”
王守一道:“先生是打算全部收。”
王熙道:“全收也是不可能的,但這回是可以多收幾個,因為生動教學法已經成熟,也需要人手。”
“那就好啊!”
王守一點點頭,突然問道:“對了,爹爹上回不是送你一雙絲襪嗎?”
王熙嬌軀一顫,“爹爹爹為何提及此事?”
王守一道:“爹爹尋思著你好像沒有穿過。”
“呃天氣太冷了。”王熙訕訕道。
“也對!”王守一稍稍點頭,也並未多說什麼,“你娘在誦經,莫要去打擾她了。”
“是。”
王熙道:“孩兒先回房休息了了。”
“去吧,去吧。”
回到房間後,王熙頓時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嘴裡唸唸有詞,“我這個做兒子,為了他的學業,可是操碎了心,可他這做父親的,卻天天想著讓兒子穿黑絲,難道老王是從那大美利堅穿越來的?”
往塌上一滾,曲臂枕頭,“其實我倒也不奢望老王學富五車,才高八斗,這也不現實,但若想在朝中站穩腳跟,認字還是必須的,我得想個法子幫幫他才是。”
他左思右想,忽然眼中一亮,坐起身來,“咦!我怎講這寶貝給忘了。”但馬上又躺了下去,“不行不行,這發音全都不一樣,我也沒能耐去改良或許她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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