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保還欲再說,忽聞後面傳來一聲警告意味咳嗽聲,張說抬頭一看,只見店主張淮注視著這邊,而那酒保趕忙行禮退去。這令張說和張九齡都感到非常詭異。
那酒保走後,張說略顯尷尬道:“原來他們是無名學院的學生,我還當.。”
二人並未急著離開,而是都想看看,酒保嘴中的更可怕,指的又是甚麼。
不知不覺中,這店內已經坐滿,但見一個歌妓和一個琴師來到中間的臺上。
來這裡的要麼是文人,要麼就是貴族,光吃飯喝酒,哪有興致,這酒樓也經常安排歌妓駐唱。
琴音響得片刻,只聽那歌妓便開始唱道:“青青河畔草,鬱郁園中柳。盈盈樓上女。”
張說和張九齡都精通音律,且都非常喜愛,品著美酒,微微搖頭,嘴裡跟著哼唱著。
忽然,一聲鬼哭狼嚎,“青青河畔草,噠噠噠!”
猶如一聲驚雷,嚇得張說和張九齡差點一蹶不振,真的是一身冷汗,偏頭看去,未看清來人,又聽得一聲嚎叫.。
一聲接著一聲,轉眼間,就變成了大合唱。
倒是那歌妓不唱了。
因為唱了,也聽不見啊!
“哎喲!”
張說聽得這鬼哭狼嚎,頓覺頭疼欲裂,趕緊起身與張九齡往門前行去,來到門口,張說衝著店家張淮抱怨道:“你分明知道,為何不早說。”
店家張淮訕訕道:“相公,其實小店還算好的,畢竟有相公在,別家更加可怕。”
“???”
感情你還是擔心我們出得虎穴,又入龍潭。
我特麼謝謝你。
然而,張淮說的是一點也不誇張,各大酒樓,但凡有歌妓駐唱,必然會聽見紈絝們的鬼哭狼嚎。
沒有辦法呀,他們要考音律,上哪去練習,肯定上酒樓,跟著歌妓一塊唱,又有調子,又有原唱,又有氣氛。
大唐ktv,就這麼誕生了。
這還不止,街上、巷內,隨處可見幾個紈絝在那搔首弄姿,有時候還嚇得路人摔倒在地。
雖然他們唸的都是聖人之語,但是.!
只能說一股妖風悄然襲來。
不過他們的努力,肯定也是值得的.。
無名學院。
只見崔孤兒、薛均他們全都趴在牆角處的草叢中,一雙雙賊溜溜的眼睛,望著大課堂上那一排排妙齡少女,真是口水直流啊!
這些全都是未來的小師妹啊!
經過一番試探,李嶠終於知道李隆基到底有多愛這戲曲,故此在高力士的協助下,很快就從教坊挑選出一百個宮妓,送來這無名學院。
可是見王熙在這些宮妓面前,來來回回巡視,還真的挑選起來,李嶠又是恨得牙癢癢,揪著他訓斥道:“你這臭小子,張口就一百個,姑父差點都將整個教坊都給搬了過來。”
王熙趕忙賠笑道:“姑父,當時小侄就只是開了個玩笑,不曾想,姑父還真的!”
“此乃政務,國家教育,能開玩笑嗎?”李嶠哼了一聲,又低聲道:“不過姑父這麼支援你,你也可也得回報姑父。”
王熙忙問道:“如何回報?”
李嶠道:“你去幫姑父問問先生,能否想個辦法,將那詩詠大賽的風頭給壓過去。”
他自己扭轉自己在禮部不利的局面,但是在外面,詩賦還是佔據上風。
如今攻守異形,他自然是要痛打落水狗。
王熙好奇道:“姑父為何不自己去問?”
“先生不喜參與朝政,姑父怎好意思去問。”
“哦。”
王熙道:“那侄兒去問問,但行不行,小侄可不敢保證。”
“嗯?”
“盡力!盡力!”
“這還差不多。”
回過身來,見兒子李誡滿雙眼發直,呆呆地看著那些小師妹,真是沒出息呀,一步過去,就是一巴掌拍在他頭上。
“哎喲!”
李誡滿直接捂頭蹲下。
王熙看著都覺頭皮發麻,而王爽則是趕緊東張西望。
李嶠低聲道:“你們幾個臭小子給我安分一點,這裡面全都是宮妓,要是出了事,老子第一個要了你們的命。”
“宮妓?”
李誡滿顧不得疼痛,直接站起身來。
王熙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宮妓就意味著,名義是李隆基的女人,不管李隆基上不上,你要上的話,那就是給李隆基帶綠帽。
雖然也不是不行,但風險係數還是有些高啊!王熙一本正經道:“姑父,能換一批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