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侗等人也是一番恍然大悟,不禁後背發涼,幸虧先生不在,要是先生在的話,不得對他們失望透頂。李誡滿、王爽不約而同露出兩顆門牙,緊緊咬著嘴唇。皇甫僧念為求保持風度,未有露齒,但他雙肩也在微微的聳動著。
可話又說回來,這收禮還真是有講究的,他們此番招生看的是什麼,就是爹,不是看本事,禮越大,證明爹的實力越雄厚。
這回報名的人不少,但最終通知來這裡的人,只有五十多人,全都是那些送了大禮的。
什麼禮輕情義重,狗屁,如果禮輕情義重,那你為何不更重一點,禮重不就情義更重了麼。
所以,那些禮輕的,都沒有理會,都沒實力,還理會作甚。
那郭二哥鼓起勇氣問道:“也就是說,咱們已經入學了。”
王熙點點頭,“這還用問麼。”
李侗又好奇道:“那孤兒他們拿著的是啥?”
王熙回頭瞟了一眼,道:“哦,那是你們分科的試卷。”
“分科?”
“對啊!”
王熙點點頭,“先生教學,講究的是因材施教,經過這番考試,會根據你們的成績,來給你們分到不同的科目,比如說,音律、表演、幕後、編劇,等等。不過根據先生的安排,這也只是臨時的,等過些時候,老師會根據咱們所有人的表現,再正式分科一次。”
李侗眼珠子滴溜溜轉得兩圈,小聲問道:“雀哥兒,聽聞咱學院會來許多小師妹?”
王熙點點頭道:“目前還在精心挑選中,等到你們完成考試,估計她們已經來到我們學院。”
哇.還精心挑選。
一個虎頭虎腦的傢伙又問道:“那啥科目能夠跟那些小師妹在一起。”
立刻數十對耳朵懟了過來,生怕聽不清。
喧鬧的前院,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音律和表演。”
“我要學音律和表演。”
“我們要學音律和表演。”
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道。
王熙道:“這就得看你們的成績了。”
“雀哥兒嗯.!”
“小滿,嗯嗯!”
這些紈絝又開始套近乎,拼命地往上他們身上拱。
“別拱了。”
王熙掙脫開來,“我要是能幫你們,我是一定幫。但這真的沒有辦法,你們知道的,那些小師妹可都是禮部派來的,人家也是來學習的,而表演講究的就是兩人的互動,你們要是連個臺詞都背不好,那禮部也會怪罪的。你們要想進入這兩科,那就得好好背書。”
講究互動?
我喜歡!“不就是背書麼,何難之有。”
一個紈絝衝上來,“拿來,我現在就回去背。”
“我也要。”
“喂喂喂。”
王熙見他們就往上撲,趕緊道:“考!你們急什麼?”
楊渾激動道:“早點拿到就可以早點背了。”
這麼爭分奪秒麼?王熙一時竟無言以對。
瞬間,試卷就被他們瓜分一空。
而在不遠處的轉交處,站著兩道身影,正是陶莫與紅袖。
“先生之才,可真是古今罕見,紅袖是欽佩不已。”
紅袖是由衷言道。
我哪有這本事,更沒有這膽量。陶莫搖頭笑道:“在旁人看來,老朽行事,純屬是離經叛道,自是極為罕見啊。”
紅袖趕緊道:“先生誤會了,紅袖絕無此意。先以奇勝,再以正合,此絕非離經叛道,只是旁人不知罷了。”
這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她看得是非常清楚,要是以前,她估計也會對這種伎倆嗤之以鼻,這擺明就是用女人來誘惑這些紈絝。
但是經過這些天,她與崔孤兒等人的相處,發現他們最初也都是如此,但是漸漸地,他們變得勤奮好學,不但沒有欺負琴兒,反而真將琴兒當成師妹一樣保護。
她出身平康坊,是什麼醜陋的面目沒有見過,絕非那迂腐之人,調教這些紈絝,使用一些非常手段,她也並不覺得有何不妥。
陶莫只是撫須笑道:“紅娘子謬讚了。”
心裡卻想,什麼是以奇勝,以正合,看來還是不能多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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