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是到齊了,但氣氛卻略顯詭異。
幾人相互使著眼色。
好似彼此都在詢問,是不是因為紅樓夢?如果是。
那至於這麼大陣仗嗎?如果不是,為何張九齡這個低階官員,也會出現在這宰相會議上。
李隆基全都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抹戲謔,先喝口茶潤潤唇,茶杯放下後,他突然言道:“怎麼?諸位難道不知道,朕今日召你們前來是為何事?”
眾人皆是不語。
大家現在越來越不肯定。
李隆基突然又看向張九齡,“張員外郎。”
“臣在。”
張九齡立刻站出來。
李隆基問道:“這摺子是你上的,為何你又不說話。”
看來還是因為紅樓夢,但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嗎?難道這事真的觸怒到皇帝了,還是說皇帝比我想象中的更要看重這科舉改革,因此想要殺雞儆猴。
張說心中滿是困惑,一時間,也有著無數的猜想。
張九齡也愣了下,但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趕忙道:“啟稟陛下,最近禮部剛剛頒佈文藝方面的政策,希望我大唐文人所作詩賦,崇麗澤,講實用,重風骨,尚氣勢,重文采,講滋味。
然而,此政策剛剛頒佈不久,無名學院便以說書的形式,推廣無名先生所著的《紅樓夢》,引得百姓推崇。
臣也親自去見識過,故事雖然精彩,但講的盡是那勾心鬥角,兒女情長,乃是靡靡之音,這與朝廷的政策相悖。
臣以為目前該禁止此書,待陛下文治武功後,再行此書。”
李隆基眉頭一皺,慍道:“竟有這等事,那無名學院莫不是誠心要與朝廷作對?”
李嶠立刻站出來道:“陛下,這只是一個誤會。”
“誤會?”
李隆基道:“朝廷剛剛才頒佈政策,但凡清明之人,定會根據朝廷的政策來寫詩作賦,而不會頂風作案,這裡面,朕看不到有何誤會?”
李嶠解釋道:“朝廷頒佈政策的日期與無名學院義演的日期,中間相差也不過幾日,他們還得排練,可見這是早有安排,就不可能是無名先生特地著此書,來與朝廷作對。”
李隆基瞧了眼張九齡,可是張九齡卻沉默不語。
張嘉貞也看在眼裡,一點爭鋒相對的氣氛都沒有,他也瞭解張九齡的為人,心想,看來張九齡上這摺子是為了張說,而非是他的本意。
李隆基等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是不是早有安排,姑且不論,到底是朝廷頒佈政策在先,紅樓夢在後,即便真是早有安排,見到朝廷頒佈相關政策,也應該就此作罷,但是無名學院卻無視朝廷的政策,說是誤會,難以令人信服啊!”
李嶠立刻道:“適才張員外郎只說其一,而未說其二,就是無名學院為何會讓學生們上酒樓說書,其原因在於為報答聖恩,故此他們演出皆是義演,所得之利,將會用來幫助那些歸籍的隱戶,而這全都是臣要求的。”
李隆基哦了一聲:“此事還跟嗣濮王有關?”
“是的。”
李嶠點點頭,道:“最初是無名先生想要做些什麼報答聖恩的眷顧,他本是打算帶著學生去行善,如此一來,既可報答聖恩,又可讓學生向善,還能幫助那些百姓,可謂是一舉三得。
臣在得知此事後,便想到最近陛下所遇棘手之事,便是那隱戶歸籍,而隱戶歸籍,恰好又屬於為民置產,於是臣就想借此機會,實踐一番,於是鼓勵他們這麼做,並且還為他們提供幫助。”
宇文融聽得眉頭一皺,他今日來參會,實屬巧合,因為明年開始,就要大刀闊斧的幹,要將國家財政恢復過來,所以最近他經常跟李隆基會面,湊巧就給碰上了。
原本以為自己是來看熱鬧的,瞅著他們狗咬狗,哪知這說著說著,他覺得這不太對勁,你們這是話裡有話。
怎麼這隱戶歸籍,就成了為民置產,大哥,這是我的建議啊。
不會今日這局,是專門為我準備的吧。
他心中竟生出一種鴻門宴的感覺,立刻打起精神來,這裡面沒有一個是好人,全特麼是千年的王八。
這一下子,氣氛就變得更加微妙。
“原來如此。”
李隆基點點頭,再度看向張九齡。
張九齡卻還是沉默不語。
因為此非他本意,他這麼做,完全是為了張說。
李隆基又等了片刻,臉上微微有些不爽,道:“張員外郎,不知此事嗎?”
彈劾是你要彈劾的,結果你又不說話。
你這是在戲弄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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