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九齡道:“這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適當給與他們一些警告,對他們而言,亦不算壞事。”“好罷。”
張說笑著點點頭,“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依你之言吧。”
他深知張九齡的個性,從儀表到骨子裡面,都是一派君子風範,他都願意這麼幹,可見他是真的擔心。
那張說自然也得慎重考慮。
張白手店。
“好!”
“說得好!”
要知道來這裡的客人,多半都是朝中官員,王公貴族,而他們曾都對無名學院不屑一顧,但如今卻也沉迷在紅樓夢中,每日都是座無虛席。
甚至比西市的百姓還要誇張,反正是每場必到,待故事說完,他們還得聊上一個多時辰。
樓上,一個少年斜靠在圍欄上,笑吟吟看著那些著迷的客人。
正是王熙。
“你似乎算漏了一點。”
皇甫僧念突然走過來,低聲說道。
王熙道:“哪一點?”
皇甫僧念突然朝著左前方,揚了下頭,“瞧瞧那是誰。”
王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突然面色一驚,“張相公。”
只見張說與趙冬曦等一些官員坐在一張桌前。
皇甫僧念道:“我方才經過那裡時,無意間聽到張相公在跟人辯論,他說我們是改過自新,浪子回頭,該給予鼓勵。”
王熙皺眉道:“真的假的?”
皇甫僧念道:“我親耳聽到的,還能有假不成。”
張說不應該有此氣度,而且,他正處於上任三把火時期,怎還會讚揚我們。
王熙緊縮眉頭,道:“要是張相公不出手,那咱們強行推動這個計劃,可就顯得有些牽強了,而且極有可能失敗。”
皇甫僧念道:“要不再讓一鮮絕放出一些訊息。”
王熙嘆道:“若是不行,也只能這麼幹,若有必要的話,就將我姑父推出來,說是他在針對張相公。”
皇甫僧念笑道:“當你的姑父,可也真是倒黴。”
王熙道:“將來我的侄兒若能讓我當戶部侍郎,就是再倒黴我也愛他。”
武府。
“懦夫!”
武信氣急不過道:“真是沒有想到,那張說盡是此等懦夫,人家都已經騎到他頭上來了,他竟然還傻乎乎給人家去捧場。”
李林甫道:“武祭酒先勿下決斷,我看此事並非這麼簡單。”
武通道:“他都跑去張白手店聽紅樓夢,還能有假不成。”
李林甫道:“但是我從我舅舅那裡得知,張相公絕非如此大度之人,關鍵,這也會影響到他的政策實施,這裡面說不定藏有玄機。”
正當這時,一個僕從來到門前行得一禮。
“進來。”
那僕從直接來到武信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武信頓時轉怒為喜,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等到那僕從離開後,李林甫瞧武信神情有異,於是問道:“什麼事?”
武信笑道:“李中允所料未錯,這裡面果真藏有玄機。”
李林甫疑惑道:“是什麼?”
武通道:“那張九齡上了一道奏章,彈劾無名學院。”
李林甫立刻反應過來,呵呵道:“原來如此,看來張相公只是不想用牛刀殺雞。”
皇宮。
“九齡?”
張說正準備入殿跟皇帝議事,行到門口,突然發現張九齡,“你怎麼在這?”
張九齡道:“是聖上召下官來的。”
張說立刻小聲道:“可是因為那事?”
張九齡道:“可我的奏章才上去不到一天,這未免也太快了吧。”
難道陛下召我來也是為此事,這不大可能,如此小事,陛下怎會這般緊張。張說又問道:“那你最近可有其它諫言?”
張九齡道:“沒有。”
張說一時也摸不著頭腦,道:“待會可得小心一點,弄清楚之後再說話。”
張九齡點點頭。
二人一同入得殿內,見張嘉貞、源乾曜、宇文融皆在,而且還有那李嶠。
一看李嶠都在,張說、張九齡心裡認定,肯定是因為無名學院一事。
但同時心裡也納悶,這事至於如此興師動眾嗎?
張九齡都在回憶自己寫的那道摺子,是不是哪裡用詞不當,造成誤會啊!不過以他的才華,想要做到用詞不當,也是一件很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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