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你娘啊”探出手,在那張粉雕玉琢的臉蛋上輕輕劃過。
“嘶!”
燙!猶如觸電一般,他猛地將手收了回來。
剛剛蓋被子的時候,分明感到對方渾身上下冰寒刺骨。
怎得這張臉,卻燙的好似燒紅的烙鐵?
馬國成臉色鐵青,冷哼一聲,搖搖頭出了偏殿。
“叫兩個手腳乾淨之人過來。”
“是!老爺!”——“師兄.你怎麼提前知道,有人會來行刺的?”
“當然是回來路上見到的。”
皓月當空,樹影婆娑。
徐盡歡與許一流躲在一棟三層高的宅子上方,遠遠監視著知府宅邸方向。
託那群刺客的福,二人皆已換上了一身夜行衣。
許一流欲言又止,小聲嘀咕道:
“可是我瞧這群人面熟的很,像是.”
“開什麼玩笑,一定是你看錯了,不要隨隨便便講一些影響同門情誼的話啊。”
“???”
隨口敷衍著許一流,徐盡歡猛地推了對方一把。
“看,有人出來了。”
夜已深了。
兩架馬車先後從正門駛出。
由於提前在血毒中加了料,他能夠輕而易舉分辨出,自己要找的目標在哪輛車中。
當即拉著自己的蠢師弟,遠遠踔在後面。
臨出城前,許一流最後望了眼另外一架馬車。
那正是同福客棧的方向。——“已經出城二十里了,就這吧?”
“好兄弟,不急.嘿嘿嘿.”
城外,密林之中。
趙若曦悠悠轉醒,看著面前一臉壞笑的男子,不由得有些懷疑人生。
這.怎麼會的?
“兩位.少俠,我乃知府大人座上賓客.”
噗嗤前頭一位,腰懸長劍,面板白皙的男子,聞言一不小心笑出了聲。
“喂,馬潮,她說自己是知府大人座上賓啊。”
在他身後,那位正在生火的漢子抬起頭,滿臉的橫肉隨著這一動作顫個不停。
“廢什麼話啊,趕快殺了燒乾淨不是,好好的你脫衣服幹什麼?沒看出來,你竟還有斷袖之癖?”
趙若曦不由得向後一縮。
天可憐見,就在今日早些時分,自己還是這片土地上,權勢至高之人的掌上明珠。
為何一眨眼,就淪落到了這等田地?
無需再問,她已然看清了,兩人身上所穿的,分明就是馬府護衛的衣裳。
歘.白皙男子將腰間的長劍插入土裡,笑吟吟道:“瞪大你的馬目艮好好看看,這分明是個千嬌百媚的小美人莫說是這安瀾城,便是在京都,也難得一見!直接殺了.豈不可惜?”
篝火點燃了起來。
搖曳的火光映得眼前男子愈發面目可憎。
趙若曦拼命地挪動身體,想要後退。
奈何輕輕一動,體內便像是有萬千根針,刺得生疼,卻又哪裡逃得掉?“別過來”
“你們每月,能領到多少銀錢?我在京中頗有家產,送我回京,包你們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不只是白皙男子,那位被喚作馬潮之人也跟了上來。
他裂開嘴,露出滿口黑黃的牙齒:“嘿嘿嘿還真是個小丫頭,你看那一截小腿白的呦姑娘,京都太遠了,我兄弟倆沒那個富貴命。
不過臨死前,倒是可以先叫你嚐嚐男人的滋味”
這一刻,趙若曦心如死灰。
她閉上眼睛,眼前莫名浮現出長生草堂裡那張討厭的臉。
徐盡歡.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遇上了那個男人.若有幸脫生.趙若曦牙關緊咬。
由於太過用力,嘴邊已經有血跡滲了出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
這種逐漸逼近獵物的感覺,似乎令他們獲得了某種程度上的快感。
猛然間,她睜開眼睛,像是有一道電流劃過腦海。
‘若他當真能夠未卜先知,會否自己的逃走,也在對方意料之內?’
‘他的目的是什麼.’
“小丫頭,退啊,你怎麼不退了?”
趙若曦充耳不聞。
她似乎看到了漆黑一片的密林中,有一雙玩世不恭的眼睛,正在看著自己!
‘父兄已死.有人造反。若我當真能夠登臨帝座.’
‘他又豈會眼睜睜看我去死?!’
望著那兩張人憎鬼厭的臉,鬼使神差的,趙若曦用盡體內全部的力氣,仰天大喊:“徐·盡·歡!!!”
少女的吶喊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清晰。
因為太過用力,導致那如清泉般動聽的聲音,顯得聲嘶力竭。
“呦,兩位,借過一下。”
“什麼人!”
馬潮兩人衣裳已經脫了大半,猛地回頭。
一位身形高挑的男子鬼魅般出現在身後,眉眼含笑。
那人猶如閒庭信步一般朝著此處走來,伸手指向前方的趙若曦:“人家在喊我呢。”
“你們是聾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