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悠悠前行。
車伕許一流出示了馬知府的身份牌,大搖大擺駛出了城門。
徐盡歡伸手捏著眉心。
從剛剛開始,他總覺得像是有人在盯著自己那種感覺玄之又玄,令他如芒刺背。
狐疑地朝車窗外望了一眼,剛好與枕著車廂的趙若曦四目相對。
轟隆——!車廂外電閃雷鳴。
他這才注意到,兩行清淚正從對方眼中滑落。
“你怎麼又哭了?”
“我也不知道剛剛突然,就感覺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離開了.”
車廂外響起密集的雨滴聲。
徐盡歡心知,這並非是錯覺。
太子趙璟珩,想必此刻已經暴斃在地牢當中。
並背上‘畏罪自盡’的惡名。
“殿下,可曾怨我?”
“怨你什麼?”
趙若曦的聲音很輕。
這位金枝玉葉,明明已經暫且消除了體內那千瘡百孔的痛楚,卻好像更疲憊了。
徐盡歡嘆了口氣,徐徐道:“怨我明明早就知道一切,卻不曾試圖提醒你。”
趙若曦苦笑著搖了搖頭。
“若是今日以前,或許我當真會作如是想”
“只是如今嘛雖只過去了短短一日,可我若再不懂事一些,恐怕連你,也要放棄我了”
“到時候,我要去哪裡再找一個能夠窺見未來事,兼具劍心通明之人,來助我復仇呢?”
徐盡歡暗中咋舌。
不得不承認,除了刁蠻任性一點,這個小丫頭成長起來,還是很快的。
趙若曦似是有些累了,她閉上雙眼,自顧自道:
“我早想通了。
馬國成不會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來配合你演這出戏.至於父兄先不說你區區一個合歡宗弟子,何德何能,可以面聖?
即便你使盡渾身解數,當真見到了我和父皇,恐怕這等大不敬的話語還沒講完,已被拉去誅了九族了吧徐盡歡.”
“公主請講。”
“你所效力之人,究竟要抓我做什麼?”
終於到了這一刻,徐盡歡心知,對方接下來的日子並不好過,自己理應提前讓她有些心理準備。
“實不相瞞,家師寧採擷精通陰陽術數,一生鑽研丹道。
他要取你的心頭血,用來煉丹,去救治一個至關重要之人。
而這樣,剛好可以徹底治癒你的白虎之體。”
馬車一路顛簸。
徐盡歡正自滔滔不絕,本以為對面的女子會產生一絲恐懼之類的情緒。
不料聽完這些之後,她卻反倒如釋重負一般。
“還好.”
她喃喃著,將頭靠在自己的肩上,聲音越來越輕:“其實只要一看到你,我便會想起父兄的死,和這一日的種種所以啊倘若有朝一日,我當真做了皇帝.搞不好,第一個殺掉你哦.”
徐盡歡無奈笑笑,“你剛剛還說不怨我的。”
“唔我騙你的”
剛想再說,才發覺身旁的人兒呼吸勻稱,已是睡熟了。
車廂外,被淋成落湯雞的許一流一臉黑線。
兩人並未刻意收束聲音。
他想不通,明明大家都是綁匪,憑什麼師兄眼看著就快把人家騙到床上去了,而自己只能老老實實在前面趕車?
天道何其不公!
“一流?”
“師兄請講!”
“還有半個時辰的路,堅持一下,我們到前面的城鎮歇腳。”
“好嘞師兄,沒問題師”
話音未落,馬車猛地朝著一側狠狠栽去!駿馬嘶鳴,伴隨著前所未有的顛簸。
徐盡歡大驚失色,強穩住身形,快步竄出車廂。
遇襲了?馬背上的許一流,腦袋歪歪地倒向一側。
徐盡歡當機立斷,抓住對方後衣領,一把將其甩進了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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