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偏偏要把實力壓制在與自己同一水平線上,再一次次的正面痛扁自己.‘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強?’‘除了小丫頭和酒鬼,寄存在你識海當中的力量,你還有什麼?’
這一刻,黑衣人好似又來到了眼前,正在痛斥自己。
仔細回味著對方的話,他終於從中感受到了一絲不對勁。
對方這神態,這語氣,怎麼看上去.更像是一位師門前輩,正在試圖點醒自己?
隱約間,他似乎有了一絲明悟。
誠如對方所言,一味的依靠顧嫋嫋和大舅子的力量對自己而言,並沒有什麼好處!要知道,就在不到一個月前,自己還只是一個二品境的小嘍囉。
武道一途,講究穩紮穩打。
而自己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仗著種種奇遇和饋贈突破到這種程度,所帶來的最直接代價就是根基不牢!
他每一次,都將力量控制在跟自己同一水平線上,就是為了告訴自己.你還差得遠!“徐先生看樣子記性不太好,讓妾身來幫他想想~”
烏瑤扭動腰肢,朝著徐盡歡走來。
腰間的鈴音異常清脆,傳入耳中,頓時令他感到一陣恍惚。
幻術!
果然,沒了小青的幫助,自己的神識,竟如此不堪一擊嗎?
她伸出一根指頭,噗地一下插進自己肩頭。
嘶.疼。
難以想象的劇痛!疼痛之餘,甚至還帶著一絲麻癢,令人恨不能將肩頭的血肉給生生挖去。
不用多說,徐盡歡也知道,對方那絳紫色的鋒銳指甲之上,定然淬滿了毒。
“如何呀徐先生,想起來一些了嘛~”
那根手指緩緩從體內抽出,卻在即將全部抽出之前,又一次狠狠地戳了進來。
哪怕被輕紗遮住了半張臉,徐盡歡還是能夠從那雙眼睛之中看出,對方極其享受此刻的愉悅。
隨著烏瑤笑得花枝亂顫,腰間的鈴鐺愈發響個不停。
漸漸地,眼前的妖女身子竟變得越來越小徐盡歡用力甩了甩頭,頸間的傷口痛得他齜牙咧嘴。
再定睛看去,那位南疆聖女,竟搖身一變.成了一個個子小小,長著圓滾滾臉蛋的可愛女孩。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徐盡歡伸出手去,在那張圓臉上輕輕一捏。
“師兄,你又欺負我!”
“阿珂呀,你怎麼會.我這是在哪?”
徐盡歡回過頭,山間的桃花開得正盛。
不遠處的一棵桃樹下方,同樣小小的身影正對著樹幹揮汗如雨。
“當然是在青鸞山呀,師兄,你傻啦?”
是啊,這裡不是青鸞山嗎?我.一直生活在這裡來著。
徐盡歡感覺,自己似乎忘記了很多東西。
正想著,小豆丁一把拉住他的手,帶著他朝某個方向走去。
“我們要去哪裡?”
小豆丁回過頭,做了個鬼臉:“噓師兄別問,跟我來就是啦。
阿珂帶你去看個好玩的!”
疼嗎?
臭男人。
烏瑤面紗之下的嘴角高高揚起。
那晚巷子裡一見,自己畏手畏腳,沒能奈何得了對方。
可是他居然膽敢蠱惑那個蠢皇帝,納自己為妃?!想不到吧想不到這麼快,便落到了本姑娘手裡指甲上塗抹的毒藥,雖不致命,卻可以十倍、百倍放大對方的痛覺!
疼痛之餘,還會伴隨著劇烈的瘙癢之感。
她早已見過太多鐵打的漢子,在此毒之下痛哭流涕,拼命的求饒。
還有那個女人!
別急,很快,你們兩個就會在這裡團聚的。
烏瑤臉上的笑容忽地一僵。
只見,面前的男人前一刻還面露苦楚,轉眼間,他便雙眼失神,完全沒了焦點。
就連身後的狗皇帝都察覺到了不妥,快步走上前來:
“瑤兒!怎麼回事!他不是死了吧?”
烏瑤詫異地抽出了手指,伸手在對方眼前晃來晃去,大罵一聲晦氣!“回陛下,他並沒有死去。只是.陷入了心魔之中。”
“心魔?”
趙璟乾這個門外漢,對此完全沒有概念。
“武者一旦邁入五品境界,想要再進一步,便隨時可能面臨心魔的侵擾心魔可能以任何形式出現,並且不止一次。
若是沒能渡過,不止一身修為盡廢,甚至可能就此淪為痴傻,徹底喪失思考能力。
可一旦成功克服過去,道心將變得堅不可摧,通往六品之路,將會成為一片坦途!”
趙璟乾氣得跺腳:“媽的.為何偏偏是在這個時候!若他就此沉淪其中”
烏瑤心知,御宵神劍對於帝王的重要性。
心中無奈,卻也只好安慰道:
“瞧他的樣子,當是初次面臨心魔,通常不會很難纏,大多數人都可以撐過。且等等看.”
趙璟乾嘆息一聲:“也只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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