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珂,後山是禁地,不可以隨便去的。”
徐盡歡任由對方拉著,一路前行。
眼看著前方的建築越來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大片的樹木、五花八門的植被,他趕忙出言提醒。
師門有訓,後山重地,佈滿空間裂縫和詭異陣法,極其危險。
未經師父師孃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
“嘻嘻,師兄少騙人了,你不是常來的嘛?”
啊?我嗎?
話說回來,這條路,倒的確是蠻熟悉的。
就好像,自己已經在此走過了無數次一樣。
寧珂在前蹦蹦跳跳,像是迫不及待要跟自己分享什麼有趣的事情。
徐盡歡不忍打斷,乾脆便由她去了。
一路上,隨處可見的空間裂縫好似長了眼睛,爭相躲避著自己二人。
很快,兩人前方,便已經沒有可以稱之為‘路’的地方了。
“好了阿珂,我們回.”
話音未落,眼前那盤根錯節的巨樹突然主動向著兩旁分散開,一根根藤蔓從極深處蔓延到自己腳下,好讓兩人不必陷入前方的泥潭之中。
徐盡歡心頭一凜。
這一幕.為何會這麼熟悉?“逆徒!!!”
是師父的聲音!
“爹爹!”
小豆丁尖叫一聲,腳步驟然加快,徐盡歡趕忙跟上。
穿過丈許高的草叢,眼前豁然開朗。
寧採擷直挺挺地站在那裡,面朝兩人,眼中一片死寂。
“爹爹爹”
阿珂朝著對方靠了過去。
咚.隆.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那.似乎是師父的腦袋。
原處,只剩下一具無頭的屍身,空蕩蕩的脖頸之上,鮮血猶如泉湧一般噴濺不止。
徐盡歡驟然停步。
“師父.?”
“少在那裡假惺惺了。”
阿珂的肩膀抖動起來,語氣森寒。
她忽地轉過身,陰惻惻地看向自己。
嘴角噙著笑,鮮血不住從臉頰滴落。
“殺掉爹爹的,不就是你嗎!”
徐盡歡:“.”
阿珂一步步靠近過來,小小的身體之中,卻好似蘊含著巨大的力量。
她咆哮著:“為什麼!”
“為什麼.阿珂那麼喜歡師兄師兄,卻要在阿珂眼前,親手殺掉爹爹.”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阿珂的聲音尖銳而嘶啞,像是有人用指甲在刮擦凹凸不平的牆壁。
徐盡歡聽著那逐漸靠近的腳步聲,揉了揉眉心。
“因為他該死。”
這一刻,他的心中變得無比平靜。
他想起來了。
全部,都想起來了。
這.就是心魔劫嗎?
想要以這種方式,動搖自己的心神。
未免有些不夠看了。
或許,對於寧珂,自己曾經動過那麼一絲絲的惻隱之心。
但是,不論再重來多少次,自己的選擇都斷不可能發生改變。
問心是嗎我心無愧。
阿珂驚愕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愈發扭曲起來。
“你再說一次。”
“我說,他該死。”
阿珂的嘴角裂到了耳根,雙臂變得狹長無比。
漆黑的氣浪從她身體中噴湧而出。
十根尖銳的指甲上閃著森森寒光,呲開尖銳的獠牙撲向自己。
“我要你償命!!!”
徐盡歡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一切,都是假的。
是他心底裡,對於這個小女孩,曾經匆匆一現過的愧疚罷了。
“寧採擷惡事做盡。”
“自幼,便以血毒控制每一位門人弟子。”
“甚至為了給京城那位私生子治病,不惜連你和師孃的性命都要搭上”
鬼影終於撲到了近前,耳畔已然傳來呼嘯風聲。
徐盡歡依舊不閃不避,淡淡道:“便是再重來一萬次,我依然會毫不猶豫的,把他殺了。”
唰——
鬼爪觸碰到徐盡歡的瞬間,連同整座青鸞山,一起化作點點光斑,消失不見。
徐盡歡知道,若是剛剛,自己出現哪怕一絲一毫的動搖,自我懷疑。
他或許將陷入無窮無盡的地獄之中,再難脫身。
眼前景物變幻,回過神來,自己依舊身處地下空間之中。
只是除了老龜,和幾名護衛之外,此處已經不再有其他人。
龜殼之中,兩團暗紅色的光芒亮起。
卻在迎上自己目光的一瞬間,倏地熄滅。
肩膀處的傷口依舊疼痛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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