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當中,小青卻驟然睜開了眼睛。‘徐盡歡你.你對人家做了什麼?剛剛好舒服哦’
她的聲音頗為虛弱,但好在,終於是醒了過來。
不止是小青,就連大舅子所化的青龍,和天空中的大日都變得凝實了許多。
照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自己便可將神識凝練到極致冥冥之中,他有一種感覺。到了那時,自己甚至可以將識海當中的異象給具現化出來!
屆時登臨六品,將成為水到渠成之事!
‘不要老是講這麼容易讓人誤會的話啊小青,你那時候,為什麼會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興許是借宿在自己識海當中太久了。
兩人早就能夠隱約感受到彼此的情緒變化。
他清晰的記得,面對那個黑衣蒙面人之時,小青的樣子不太對勁。
小青若有所思:‘不知道欸.前幾次都只是匆匆一瞥,還不覺得昨天看到他在那裡嘰裡呱啦講個沒完,就感覺好惡心,好想衝上去扁他.’
居然是這樣.徐盡歡咧嘴一笑。
到了小青這個層次,許多看似不起眼的事情,往往都不見得是巧合。
他更傾向於,小青可能在失去記憶之前,便見過對方。
這樣一來.對方的真實壽命,很可能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
不出意外的話,又是一名至聖強者!——咣咣咣——
深夜,空無一人的街道上。
明鏡司的大門被人重重叩響。
雲辭滿臉焦急,不住用手掌拍打在那扇厚重的銅門之上。
少主不見了!她好端端的去買菜,怎料回來的路上,越走越是不對勁。
自己本就歸心似箭,壓根就沒有走遠。
在此生活了十幾年的她,對鳶花樓附近的道路再熟悉不過。
可是為何走不到盡頭?她足足在那條一眼就能望到頭的小巷子裡,走了好幾個時辰。
走到天色漆黑,走到腳底磨出了水泡,可就是沒有辦法走出去!直到天空突然烏雲密佈,一道天雷自城門方向狠狠砸下。
喀嚓一聲。
眼前好似有什麼東西突然碎裂了開來,她慌不擇路地向前跑去。
終於,再一次看到了鳶花樓出現在眼前。
快步衝進浮雲小築當中,看著那遍地散發著寒意的冰稜,和院子中央的巨大土坑。
她哪裡還不明白.就在自己離開的時候,少主與人發生了戰鬥!吱——
令人牙齒髮酸的開門聲響起,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本就極度緊張的雲辭當即嚇了一跳!那是一位面無表情的黑衣,他看了自己一眼,側身讓開了道路。
不多時,終於看到了睡眼惺忪的那個女人。
“姐姐.這麼晚了,不好好伺候先生,跑到妹妹這裡來做什麼?”
“少主不見了!
思來想去,我只能來找你!”
莊雨凝大驚失色。
不可能。
怎麼會的!
以先生的實力,怎麼會有人,能夠在京都把他帶走?“仔細講給我聽!”
“少主他今天剛剛回來”
最快速度,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和浮雲小築中的情形告知對方,雲辭焦急萬分。
她也不知道,這個女人能否幫得上忙可是來不及了。
儘管自己第一時間通知了義父,可倉促之間,論起在京都所能動用的力量,不及這個女人萬一!
明鏡司的眼線遍佈京城。
說不定,會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的!
莊雨凝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知道,自從先生突然消失之後,陛下便一直在打探先生的下落。
作為陛下的耳目,這種事情,本該是明鏡司來辦的.可是,隨著自己利用強大的神識力量,將身邊的內鬼一個接著一個給處理掉。
察覺到明鏡司已經失去掌控的狗皇帝,顯然已經不再信任自己。
遍佈在街頭巷尾的眼線早已發現,有另外兩夥人,正在跟自己做同樣的事情.血衣衛,和麒雲教!沒有人知道,血衣衛早已被自己反向控制了一些中層官員,關於先生回京的訊息,悉數被這些人給按了下去,不會出現問題。
那麼動手之人,便只剩下一種可能.回想起那位衣衫暴露的妖女,莊雨凝氣得牙根直癢。
“等我一下!”
撂下這句話,莊雨凝突然轉身衝進大殿之中。
雲辭站在原地焦急地等候,渾然沒有發覺,自己身後,已經沾滿了密密麻麻的黑衣。
他們一言不發,甚至連走路都沒有發出多大的聲響。
片刻後,莊雨凝一身素衣,從殿中走出。
手中,還提著掌鏡使的官服。
她不由分說,將手中的官服塞入雲辭懷中,明晃晃的寶鏡,折射著頭頂的月光。
“莊掌鏡你這是?”
“噓別吭聲,寶鏡之中藏有一張字條,乃是先生特地交代,一定要除掉之人。
若是我沒能回來,你便帶上帷帽,遮住面容,將這八個人通通抓了,不容有失!”
雲辭:“???”
還想發問,對方卻是根本不給她機會,大喝一聲:“明鏡司聽令!”
“有!”
背後,驀的傳來山呼海嘯一般的回應聲。
雲辭詫異地轉過頭去,這才看到,身後已然站滿了人。
打從進入明鏡司,她便跟對方待在一起。
居然完全沒注意到,對方是如何將這本該睡熟了的幾百人聚集起來的。
“張龍、馬漢、王五,各領五十人,換上便服,隨本官出去一趟!剩下的人本官不在的時候,一切聽從雲辭姑娘安排!”
“是!!!”
“你你要去哪裡?”
雲辭驚撥出聲。
即將走出院子的莊雨凝回過頭,眼神銳利而堅定:“麒雲教抓了先生。
我便砸了他們的老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