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之中一聲悶響。
方才還是烈日當頭的天空,陡然間陰雲密佈。
眨眼間,鵝毛般的雪花簌簌落下。
趙璟乾面色當即一沉。
又來了!正值盛夏,燕境各地卻是頻頻下起大雪。
搞得天下間流言四起,說什麼六月飛霜,必有冤屈!
簡直豈有此理!如今這股邪風更是刮到燕京來了真不知國師是幹什麼吃的.寒氣入體。
趙璟乾重重咳了半晌,一旁的才女再顧不得矜持,匆忙上前替天子擦拭身軀。
那張粉雕玉琢的臉蛋之上滿是擔憂:“陛下.龍體為重!還請速速移駕回宮。”
趙璟乾任其施為,腦海裡突然回想起那日八角樓下,國師所贈的那枚竹簡。
想到這裡,他揮手招來曹高:
“那位名叫徐盡歡的高人,可曾找到?”
曹公公汗如雨下,躬身道:“回陛下老奴親自前往戶部調查,一連三夜,未敢閤眼結果反覆確認之下,京中,並無這麼一號人物.”
說著沒什麼營養的廢話。
曹高心中腹誹。
以燕趙數百年來對京都的掌控,但凡有一個叫徐盡歡的,早就被明鏡司將祖宗八代都給扒出來了眼看陛下又要動怒,他趕忙繼續道:
“陛下,老奴愚鈍,是否要傳訊各州,將名冊謄寫一份,送往京都?”
趙璟乾搖了搖頭,“來不及了.渡鴉有限,等各州府的訊息悉數傳回,再逐一核實朕等得,他許新年卻是等不得!”
語氣森冷。
曹高貌似不經意地瞥了一旁的才女一眼,欲言又止。
剛剛穿戴整齊的趙璟乾一眼便看出了這位老奴的心思,冷聲道:“曹高啊,不必如此小心。
莫非朕堂堂天子,說些什麼,做些什麼,還要看他許首輔的臉色不成?
津瑜,即日起,你便代朕前去明鏡司。
傳朕口諭,不惜一切,掘地三尺也要找!三日之內,找不到徐盡歡,掌鏡使便可以換人來當了!”——三日後。
京都,鳶花樓。
徐盡歡倚窗憑欄,望著街道上的星火點點,怔怔出神。
在他身旁,那名扎著高馬尾,看上去眉清目秀的公子哥兒,便顯得拘謹許多。
“呦~這是哪來的兩位俊哥哥,面生得緊吶~姑娘們,快過來呀~!”
隨著那位濃妝豔抹的婦人擺弄腰肢,一位位正值桃李的嬌俏少女走上前來。
她們手握搖扇,淺淺遮住半邊臉頰。
幾十雙眼睛,肆意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轉。
哪怕這種被老鴇上門推銷的,大多是些不入流的貨色。
徐盡歡仍是不得不感嘆一聲。
不愧是京都!瞥了眼同伴冷若冰霜的臉,他故作嚴肅,揮手擲出一把碎銀。
看似隨意為之,大大小小的碎銀塊,卻是準確無誤地落在每一位姑娘手中:“換一批。”
頓時驚起一片呼聲。
見來了個金主,老鴇當即喜上眉梢:
“得嘞~小哥兒,您先坐!”
徐盡歡目送姑娘們轉身離去。
反正這些銀兩,都是從馬國成馬老爺那裡順來的.揮霍起來毫無壓力!
並且,這些銀兩花得不過也不是毫無意義。
沒見姑娘們那盈盈一握的腰身扭得,比來時更加邁力了嗎?
砰!一聲巨響,身前的方桌震顫不已。
俊美公子哥兒氣急敗壞:“姓徐的我們,到底,為什麼,要來這種地方?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