弒君奪位,可不是殺幾個人那般簡單的事情。更何況,還是要輔佐女帝.”
趙若曦單手託著下巴,望向遠方,若有所思道:
“他會有辦法的。”——巨陽峰。
苑紅綾蹲在地上,伸手輕輕撫著寧珂的腦袋。
榻上的小人兒睡得正酣。
一旁,苑紅綾的雙眼當中,卻早已滿是淚水。
思慮再三,她終於將牙一咬。
手腕翻轉之間,掌心已然多了三根明晃晃的銀針。
寧珂突然微微睜眼,奶裡奶氣地道了聲:“娘”
苑紅綾的手掌,距離那顆小小的腦袋瓜兒只剩下半寸,硬生生地僵住不動。
最終,還是狠心將其插了下去!
寧珂的雙眼瞬間渙散起來。
“阿珂乖,爹爹受燕帝之託,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一時半刻,都沒法回來了”
明魂術。
她的語氣一度哽咽。
做夢都不會想到,有朝一日,會將這等邪術,用在自家寶貝閨女身上.可是,又有什麼辦法呢?
她要如何能夠告訴對方,她的好爹爹為了上位,不惜將她們母女二人當做祭品煉成丹藥!
一直以來,她最最喜歡的大師兄又親手斬掉了那位喪心病狂的父親呢?
她施術的力道很小心,很小心。
應該不會傷害到阿珂的神魂對不起.珂兒等到阿珂再大一些,娘再將真相告知你吧.寧珂呆滯的雙眸緩緩恢復了神采:
“阿珂知道了,爹爹去了遠處.”
苑紅綾重重點頭,將腦袋埋在膝蓋裡,久久未能抬起。
直到門外,傳來簫淵的喊聲:
“師孃,大師兄帶著一位夫咳咳是客人回來了。”
苑紅綾抬起腦袋,揮手間,寧珂頭頂的銀針已然不在。
她強撐出一個笑容:“阿珂,睡好了嗎?太陽曬屁股嘍~你大師兄回來啦,要不要去見見?”
寧珂笑著搖了搖頭:
“孃親,我肚子不舒服,不想去啦~”
這一刻,苑紅綾站在原地,久久沒辦法移動分毫。
如遭雷擊。——山下,林三浪、簫淵等師弟聚在一起。
對於自家師兄又帶個女人回來這件事,大家已經見怪不怪了他們不知道師父跟許一流他們去了哪裡。
只知道一夜之間,偌大的合歡宗,似乎冷清了不少“師兄,又要離開了嗎?”
“大師兄你跟師父都不在.我們可怎麼活啊”
林三浪開口到一半,看到師孃帶著紫竹峰中的漂亮姑娘,和一位疤面男子從山上走來,趕忙收聲閉嘴。
“都退下吧。”
苑紅綾抬手一招,無形的結界,頓時將徐盡歡等人籠罩起來。
結界當中的話,半個字也無法傳遞出去。
“歡兒,這位就是”
“姓徐的,她又是誰?!”
身後,黎貴妃依舊頭戴斗笠,遮掩了面容。
眼見正主都已到齊,徐盡歡當即拍了拍手:
“黎夫人,把斗笠摘了,給大夥看看。”
黎貴妃依舊聽話,依言照做。
這一刻,除了苑紅綾在外,兄妹兩個不由齊齊張大了嘴巴。
“還愣著幹什麼?”
徐盡歡回身問道:“見到若曦、璟昱兩位殿下,為何不拜?”
黎貴妃的臉上,出現片刻掙扎之色。
她的鼻眼溢位縷縷鮮血,卻是面帶微笑,朝著兩人欠身行禮:
“黎雨薇,參見兩位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