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要說這二人氣質脫俗,屬於扔在人群裡,都很難不被注意的那種。尤其那位扎著高馬尾的,分明是個女扮男裝的姑娘。
雖然所用的偽裝手段已經算是高明。
但,若是以為連自己都能瞞得過去,那便當真是異想天開了。
思索間,為首的男子已然在對面落座。
“作對、撫琴什麼的在下不懂,銀詩倒是會背一些。”
雲辭:“???”
起初秦姨傳話,她還以為,是義父派來的親信。
如今看上去,卻是不像既然如此,恐怕是敵非友。
雲辭看似不動聲色,實則所坐的位置極其講究。
這浮雲小築地下所埋的東西,只要自己心念一動,便可將整個鳶花樓炸成齏粉!
徐盡歡眉頭一挑:“先別想著炸青樓的事情。你既同意見面,便當知道,在下並非毫無準備。”
“奴家不明白公子在說什麼。”
雲辭歪著腦袋,一臉的迷惑不解。
實則,心中已然掀起驚濤駭浪。
她已察覺到些許異常。
鳶花樓的後院私密性極佳,輕易不會有人闖入,此刻,卻是莫名有些喧鬧了起來。
她的心中打起十二萬分警惕,便聽對面那位男子繼續道:
“看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我長話短說。
第一,趙璟乾受人蠱惑,欲要打壓藏劍山莊,填補國庫一事,並非虛言,你可以直接傳訊回去了。”
“你!”
“第二。”徐盡歡感受到,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正快速朝著此地靠近,當即加快了語速:“我要見吳莊主。”
“休想!”
聽完這些,雲辭當即收起偽裝,長身而起。
一縷真氣探入地下,眼看著便要將腳下法陣填補完最後一筆。
卻突然感覺,自己不能動了。
從未有過的心悸之感,像是有一柄冰寒刺骨的利刃,正抵著自己的心臟。
只要她膽敢再動半分,便會瞬間殞命當場。
太可怕了哪怕是義父發怒之時,也沒有這般可怕!“不必緊張,我是來幫你的。”
徐盡歡悠悠說完這句,浮雲小築的大門當即被人一腳踹開!
“大人!雲辭乃是小店花魁,與眾多老爺相熟,絕不可能是什麼探子,就不必帶走調查了吧?”
“你在教我做事?”
莊津瑜的態度冷若冰霜。
在她看來,這等風塵之地的女子,沒一個值得自己同情!
她望著亭臺當中的三人,揮手道:“鬼鬼祟祟,非奸即盜。一併帶走!”
徐盡歡對於身後的喧鬧充耳不聞,反而起身將雲辭給按回到了座位上去。
黎太后此刻定然已經與趙璟乾見過了面。
如今丹藥在手,他完完全全就是有恃無恐。
“你什麼都不要說,放心,有我在,他們誰也帶不走。”
十幾道黑衣瞬間將三人團團圍起。
不止如此,徐盡歡明顯察覺到,有一名中年文士,打從剛一進來,便目露兇光。
似是恨不能將自己千刀萬剮。
果不其然,兩人四目相對,那人當即叫嚷道:“還愣著幹什麼?速速將這三人拿下!”
徐盡歡完全沒有理會對方,而是將目光轉向居中的那位冷豔女子。
“明鏡司代天子行事,如此不分青紅皂白,豈非貽笑大方嗎?”
莊津瑜微微勾起嘴角。
“你算什麼東西,明鏡司行事也敢置喙?來人,掌嘴!”
聚攏的黑衣紛紛將手搭在佩刀之上,便要上前教訓。
很快,他們一個個面露難色。
任憑如何用力,手中寶刀卻是半分也沒法拔出!莊津瑜正自詫異,為何手下各自站在原地不動?
就見那名男子歡雙手負後,雲淡風輕地道:
“莫說是你明鏡司,便是天子親至,也是一樣的說辭。”
“在下徐盡歡。”
“回去好好請示一下你的陛下。
我就站在這裡,等你來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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