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掌鏡到——!”
雲辭和血衣衛同時轉頭。下一刻,一眾身穿黑袍的明鏡司官員,在莊掌鏡的帶領下走入小院。
“陳六何在?!
咦?沈大人竟也在,真是好巧好巧。”
莊雨凝?她來幹嘛!
沈姓血衣挑起眉毛,徐徐問道:
“莊掌鏡,您也找陳六?”
莊雨凝一臉詫異:“不錯!許首輔宅中大量密卷遭竊,本官早已調查多日。
今日一早,終於掌握了線索,順藤摸瓜,發現疑似是陳六所為,特來緝拿歸案!
沈大人你?”
放屁!
天底下,斷沒有如此巧合之事。
沈煉已然嗅到一絲不對。
還不待他開口,那位名滿京都的花魁已然搶先開口道:
“沈大人說,六爺他賄賂朝中高官,特來拿人!”
“什麼!”
莊雨凝一臉正色,拱手道:“多謝沈大人,想不到此賊居然連犯數罪!罪不可赦!本官這就將其押送明鏡司大牢,兩案並審!”
沈煉氣急敗壞,冷聲道:“莊掌鏡,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莊雨凝:“哦?沈大人何出此言?
監察京中百官,難道不是明鏡司分內之事?
倒是閣下,沈大人,血衣衛的刀那麼快,該不會,是要將陳六這位重要證人,給殺掉滅口吧?”
說罷,她湊近了些許,小聲耳語道:“事關許首輔,沈大人,三思而後行啊。”
沈煉暗罵一聲莫名其妙!該三思而後行的人.怎麼看都不該是自己吧?
只是自己沒必要平白無故,背上一個擅殺證人的罪名。
若一意孤行,惹得那位許首輔發了狠,哪怕是陛下,說不得也要推自己出來平息怒火既然她明鏡司喜歡出這個頭,自己便如實將情況報回,等待陛下決斷就是!
想到此處,沈煉朝著莊雨凝拱了拱手:“既然有明鏡司接手,本官便不越俎代庖,告辭!”
血衣衛眾人風風火火地離去。
莊雨凝示意部下遠遠候著,轉身望向假山方向,笑道:
“陳六爺,出來吧,別藏了。”
那裡,一團象徵著恐懼的黑色光斑閃個不停,她一早就看見了。
陳六一臉諂媚地從假山後走出,“多謝莊掌鏡救命之恩”
莊雨凝搖了搖頭:“無需謝我,徐先生畢竟借宿此處,六爺有難,本官怎可袖手旁觀?
只是,必要的程式還是要走,勞煩陳六爺,隨本官再入一次明鏡司大牢。
待到一切水落石出,本官親自面見許首輔,請他幫忙斡旋一二。”
“多謝莊大人多謝莊大人吶!”
陳六感激得涕淚縱橫。
短短几天過去,便要再次入獄,可前後的待遇,卻已是天差地別。
蹉跎半生的他先前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就連明鏡司掌鏡使,都會對自己這般客氣莊雨凝遠遠打了個手勢,幾名黑衣當即上前,將陳六爺捆了個嚴嚴實實,押出院子。
唯獨莊雨凝自己,依舊站在原地,未曾離開。
她意味深長地看向雲辭。
這個女子身旁象徵情慾之色的光團快要透體而出。
跟昨日相比,已是判若兩人!
回想起昨夜,就在此間院落當中,她那裡還不明白,自己離開之後,究竟發生了何事?
“雨凝見過姐姐。”
雲辭:“???”
這女人搞什麼?一把年紀.管誰叫姐姐呢?!還雨凝.好惡心!跟你很熟嗎?“莊掌鏡折煞奴家了。”
心中想著,面上卻是不能表現出來。
雲辭,你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要優雅!
“年齡不重要。
閣下既與先生,已經有過夫妻之實,於情於理,雨凝都該稱上一句姐姐。”
“哦?”
雲辭臉上忽地閃過一抹緋紅。
她微微低頭,面露羞澀:
“被被發現了嗎?可是,未經歡郎允許,奴家卻是萬萬不敢認下大人這個妹妹呢~”
莊雨凝臉色一黑,轉身離去。
“哼!好一個姐姐.姓莊的.下戰書是吧?”
鳶花樓外,一名黑衣眼珠正自滴流亂轉。
眼看著掌鏡仍未出來,他剛打算藉機告病,尿遁離去,忽地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周圍,正押著陳六的同伴察覺有異,定睛望去。
就見那人一把抽出佩刀,怪叫著朝陳六飛撲過來!“大膽!!!”
莊雨凝‘恰好’於此時走出,怒喝道:“當眾襲殺重要證人,將他拿下!”
親眼看著那人死於亂刀之下,莊雨凝嘴角嗪起一抹冷笑,率眾離去。
鼎鼎大名的徐盡歡大鬧宮城之後,便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未曾出現過。
一場鬧劇,最終以許新年和明鏡司的勝利告終。
除了宮中的某位九五至尊暴跳如雷之外。
京中,許多心思活絡之人,紛紛從中嗅到了一絲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