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盡歡腳下一歪。
“但願如此!”
開什麼玩笑.若是真有一位傳說中的七八九品大能自降身份追殺自己還用得著偷襲?
交談間,已然到了許府門前,顧嫋嫋卻是不宜再跟進去。
“徐盡歡,我走了哦。真的遇到敵人的話,你就大聲喊出來,我很快的。”
“知道了知道了.”
遞過裝有青橘的油紙袋,徐盡歡站在門前靜靜候著。
顧嫋嫋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轉角。
他並未理會許府左右,那一道道鬼鬼祟祟的目光。
畢竟身在京都,若是到現在,還沒有狗皇帝或者麒雲教的眼線發現自己,那才有鬼了。
片刻後,門房折返回來,恭恭敬敬地請他入內。
角落裡,一名看上去就很窮酸的男子腳步匆匆,朝著某處跑去。
他一邊跑,一邊慌亂地回頭,像是生怕那個剛剛進入許府的男子突然又跑了出來。
咚!男子一不小心撞到了什麼東西,撲通一下跌坐在地。
“沒長眼睛嗎!”
聲如雷震。
他怔怔望著那個突然出現的邋遢中年,只覺得自己剛剛好似撞上了一堵牆。
“嗝—啊~”
中年灌了口酒,“兩百多年過去了,嫋嫋還在七品停滯不前.真是廢物。
看什麼看?
你家主子是不是要抓那小子?我幫你啊!”——“見過首輔大人。”
幾日不見,許新年對這個年輕人已然大為改觀。
他本以為,對方所說,解救西南兩境百姓於水火,已經是極限。
不曾想,居然一出手,便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若曦殿下的脾性,他自問還是頗為了解的。
即便是遭逢變故,一夜之間成長許多,憑她自己也斷無可能做到這種程度.歸根結底,還是眼前這位少年的功勞。
“果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唉.真是不服老都不行啦。”
“首輔大人謬讚了。”
簡單的寒暄過後,許新年也不由得正色起來。
畢竟,對方所要作的事情,可著實不是一件小事。
“盡歡小友,事已至此,你我也該開誠佈公地談一談了。
你究竟如何打算的?”
自從與莊雨凝一道,救下了那個鳶花樓的掌櫃,許新年半隻腳便已經踏在了船上。
到了他這個年紀,按說大可以袖手旁觀,任憑他們兄妹兩個鬥去,自己只要明哲保身即可。
唯獨最近京都的妖風吹得著實太猛!他許新年不想臨終之前,回憶起此事,落得個不能心安。
徐盡歡:“說來也簡單。徐某無非就是要揭穿他趙璟乾,並非先帝血脈一事罷了。”
“小友啊。”
許新年搖了搖頭。
“罷了,老夫也不與你說那些彎彎繞繞,我只問你,倘若若曦殿下登臨大寶,這麒雲教,除,還是不除?”
徐盡歡聞言一怔,一時間不由得肅然起敬。
他鄭重其事道:“自然要除!不瞞首輔大人,徐某不僅要斬草,還要除根。
我會讓全京都的人好好看看,他們所信奉的,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好!”
許新年目露精光:“老夫就等你這一句話。至於其他的,你們只管放手去做便是。
有老夫在,自可壓下朝中絕大多數不滿之聲。”
“那另外一少部分呢?”
顯然,徐盡歡並不滿足於此。
他要的,可從來都不是絕大多數。
許新年抿一口茶,哈哈大笑。
“小子,做人不要太貪心。
文武百官各有所屬,背後勢力盤根錯節,哪裡是老夫一人所能任意擺佈。”
徐盡歡默不作聲,靜靜等待下文。
畢竟,對方的家族親眷皆在京都,比起自己這個光腳的,造反兩個字的後果,對方顯然更加承擔不起。
“不過嘛”
說罷,他自顧自從袖中取出一方字條,遞到自己手中。
徐盡歡心中暗笑。
老狐狸.瞧這架勢,分明早已提前準備好了。
“這些人,要麼是些油鹽不進的老油條,不見好處不撒口。
要麼,便是當今聖上的真實擁躉。若是他們都能閉嘴,說不定,大事可成啊.”
徐盡歡笑著將字條收好,“原來如此,多謝首輔大人提醒。”
有了這個,許多事情便變得容易起來了。
他雖不能單槍匹馬衝到家中,將這些官員通通宰了。
可是不還有明鏡司這把‘監察百官’的利刃呢嗎?
許新年撇了撇嘴,不置可否。
“其實也不必都殺了。
殺一些,抓一些,再震懾一些嘛。
只要在起事之時,確保他們不會出聲就可以了。
小子,多嘴一句,別怪老夫倚老賣老。
凡事不可做得太絕,需得留一線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