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管事整個人倒飛而起,手裡的手杖也脫手落地。但他人在半空,已隔空朝著田林抓來。
田林知道焦堂主會打出血色的人臉來,說以剛等焦管事抬手,便一記耀陽指打穿了焦堂主的手掌。
有了上次的失敗經驗,田林只求速戰速決。
他先卸下了焦堂主的胳膊,緊接著又解下了焦堂主的儲物袋。
他用手撥弄儲物袋,卻發現沒法兒把儲物袋裡的東西開啟。
田林皺眉,冷眼看著焦堂主道:“儲物袋為什麼不能開啟?”
焦堂主哈哈大笑,說:“原來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土包子,你難道不知道儲物袋是滴血認主的嗎?你除非殺死我,否則沒有我的同意,你休想開啟儲物袋。”
田林暫時性不想殺他,因為殺了他這幻境就破除了。
此次進入幻境,自己雖然把第六條經絡的穴位點滿火靈氣。但自己想要的,卻不止於此。
“把儲物袋裡的靈石取出來,我饒你不死。”
田林說完,焦堂主很硬氣的道:“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嗎?殺了我吧,殺了我儲物袋裡的東西你都可以拿走。”
田林一時愕然,就在他皺眉時,焦堂主忽然一口黑水吐向了田林的眼睛。
所幸田林的心神並未鬆懈,他抬手用真氣把這黑水直接反掃回去。
就聽‘嗤’的一聲響,焦堂主一陣慘叫。
那黑水腐蝕性極強,頃刻間就將焦堂主的腦袋化成了白骨。
【雪靈酒,蘊含大量水靈氣,是神通功法《冰封術》的輔助丹藥,可食用】
神通級功法?
田林心頭一動,望著那黑乎乎的毒液。
但沒容他細瞧,因為焦堂主的死,田林整個人也從幻境中脫離了出來。
“靈石有些難取,但往後‘火靈液’卻不用愁了。”
田林既高興又失落,他下了石階,盤腿恢復真氣,直到問道山的道鐘響起,這才從打坐中睜開眼。
腳步聲此時在第一段響起,田林皺眉看了過去,就見苟老頭提著食盒,拾級而上到了九十五級處停住腳步。
他看到田林後愣了愣,連忙在石階上同田林哈腰:“小人見過田仙師。”
田林點了點頭,看了看對方花白的鬍子,想了想道:
“宗門裡所有雜役弟子都在想著殺妖道賺功勞點,好憑此獲得修行法術,難道你就沒什麼想法?”
苟老頭聽言道:“這段時間,來求仙的華花郎少了很多。”
田林愣了愣,一時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他平時上山從不耽擱時間,又或許是身份不同的緣故,他已經沒有關注華花郎了。
“按理,衢州出了這麼大的亂子,衢州的百姓肯定是要逃的。但,咱們穎州卻沒見到多少衢州來的華花郎。”
“你是說,他們都被血教的人吃了?”
苟老頭忙道:“不一定是被血教的人煉作了血丹,倒有多半可能是他們接受了血教,或者直接做了血教的妖道。”
“誰人不想修仙呢?也不是人人都能如仙師您一樣,靠著登山成為邀月宗的外門弟子。”
他道:“所以對於咱們仙門的仙師們而言,血教是妖孽。但對於那些想要求仙的華花郎而言,血教說不得是他們成仙的仙緣。”
田林若有所思,他對苟老頭的話有一定的認可,但他相信大部分的普通人,並不會喜歡血教。
“或許你說的不錯,衢州的華花郎都想修煉血真氣,而穎州的華花郎說不定也去衢州‘求仙’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邀月宗那些商討著殺血教徒爾後換取修仙法術的人,不一定是為了殺妖道而出宗,而是想投奔血教?”
“殺妖道,太難,不是光有毒計就能暗算成功的。而想要求血教收留,卻也不容易,因為這些宗師是上好的血丹材料,那些血教妖道如何捨得不吃?”
苟老頭說完,道:“所以,我還是老老實實的登山,不出宗冒那風險的好。”
田林一時間無言,他知道苟老頭屬於‘苟’之道大成的人物,是半點風險都不敢冒的。
若不然,也不至於這把年紀了,還困在九十五級石階處。
“是啊,說不得這些個華花郎出宗一趟,再回來時就是血教的妖道了。”
田林有些感慨,他從問道山上能望見邀月宗的各峰。
也因為修為的原因,他的視力極強,可以看到各峰攢動的人影。
“說不得要不了多久,邀月宗所有的弟子都已經悄悄做了血教的妖道了。到了那時候,如果傳你免費的血真氣修煉術法,你會不會學?”
田林這話問的毫無意義,他相信大部分華花郎都會學,那些雜役弟子甚至是外門弟子,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孰料苟老頭連連搖頭,聲音也大了幾分:“靠吃人修來的‘仙’,那還算是仙嗎?我不學,我只想登山。”
靠吃人修成的仙,不算仙?田林看苟老頭一臉的篤定,忽然心頭有了個疑問。
仙是什麼?自己要做的,又是什麼樣的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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