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與洛斯里恩有過一面之緣的他認出了柯莉特身後那些黑袍人的身份。“這位女伯爵招安了「緘默法師會」?該死”原本打著一些小九九的肥豬貴族立刻將其拋擲腦後,他的家族在德根城傳承了數百年,從一介裁縫匠做起,安穩直至今日,靠的就是審時度勢。
但有些貴族卻沒那麼聰明。
“女伯爵?呵呵,安特男爵恐怕說的太早了。”一名身著紅衣的中年女貴族嘲諷著肥豬貴族。
安特男爵那小的可憐的眯縫眼亮起一道精光,他拍馬屁的本能讓他立刻意識到了這是個好時機。
“大膽!”安特男爵用其不符合體型的尖銳聲音大叫道,將女貴族都搞蒙了。
“羅薩伯爵是老伯爵的直系血脈,親生女兒,根據王國的貴族律法,在查瑞斯·羅薩那個遭天譴的邪教徒消失之後,她就是正統的伯爵!”
看著安特男爵正義凜然的樣子,女貴族嘴巴微張了一下,隨後出離了憤怒,她意識到這頭肥豬耍了自己,他竟然膽小地投靠了女伯爵!“呵呵,安特男爵可真會說笑。”另一名老者站了起來,他顫顫巍巍地拿出一根精緻的柺杖杵在地上,不經意地說道:“因布圖王國的法律,好像不會保護一名邪教徒的家屬吧。”
中年女貴族彷彿也找到了支撐點,眼前一亮道:“沒錯,羅薩女士,你的兄長在繼承了伯爵之位後證實是一名邪惡褻瀆的異端!羅薩家族的榮耀已經變得支離破碎,你還有什麼理由繼承伯爵之位!”
“我們會上報王室,要求收回羅薩伯爵之位!這個骯髒的名字不配與德根城為伍!”
安特男爵彷彿聽到了什麼大逆不道之言,一臉不可置信地指著對方說道:“你你!!”
隨後,他彷彿也沒有辦法了一般,無奈地看向柯莉特搖了搖頭。
從頭到尾沉默的少女輕笑了一聲,她打了個響指,一名侍女走了過來,輕輕脫下了她的戰甲,另一名侍女則為她遞來了一杯溫熱的蜂蜜紅茶。
她坐到座位上,輕鬆寫意地抿了一口茶水,享受著紅茶的苦澀和蜂蜜的甘甜融合起來的味道。
少女的無視讓兩位剛剛大放厥詞,說出一堆威脅話語的貴族有些尷尬,他們可是期待地想要看到對方慌張的臉色呢,結果這是在幹什麼?瞧不起他們嗎!
安特伯爵則沒有說話,只是暗自觀察著少女的臉色,對方這胸有成竹的樣子讓他有種不好的感覺。
中年女貴族和那名老者早已被這出搞得不耐煩,女貴族剛要出口告誡對方不要故弄玄虛時,柯莉特開口了。
“幾位尊敬的貴族,你們打算怎麼向王室上報呢?”
對於這個奇怪的提問,老者微笑著說道:“當然是派出信使了,你不用想著攔截,早在災難結束之時,我就已經派出向王城出發的信使了,算算時間,他大概已經帶著王室的譴責信抵達城外了。”
柯莉特詭異地哼笑了兩聲,隨後狀似無所謂地說道:“既然如此,你們就先且退下吧,我等著你們拿著王室的命令來解除我的爵位,但在這之前,我仍舊是德根城的城主。”
中年女貴族站了起來,冷哼一聲道:“享受你最後的好時光吧。”
另一名老者也笑呵呵地站了起來,顫顫巍巍地在侍衛的攙扶下離開了會客廳。
只剩下安特男爵面色沉重,低著頭站在原地。
洛斯里恩帶著笑意問道:“安特男爵,你怎麼還不走呢?”
安特男爵從胸口內襯掏出了一枚絲巾,匆忙擦著自己額頭的冷汗,有些緊張地說道:“離開女伯爵閣下,我的祖輩們代代流傳下來的家訓,就是相信直覺。而我如今的直覺,是如果我離開這裡的話,會有極其糟糕的結局。”
柯莉特與洛斯里恩對視了一眼,流露出了興味,看不出來這個胖子的直覺還挺準的。
一陣腳步聲響起,安特男爵低著頭的視野面前出現了一雙精緻的男靴,是洛斯里恩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很聰明,安特男爵,我們不希望在德根城引起太大的騷亂,因此我們需要像你這樣的嗯,聰明人來幫助我們。”
“今夜以後,坦塔爾和比爾家族將會從德根城除名,而我需要你接手他們的地盤,你將會出面管理兩個家族的一切生意,並將最後的利潤一分不少地上交給我們。”
洛斯里恩冰冷的話語如同蛇一般在安特男爵的耳邊蜿蜒爬行,他將自己俊美的臉龐貼近對方的耳邊,一字一句地說著最殘酷的事實。
安特男爵瘋狂地用絲巾擦拭著額頭冒出的冷汗,結結巴巴地問道:“請請問比爾派到王城的信使怎麼辦.”
“砰!”
一個人頭滾落到安特男爵的腳邊,從腐爛的狀況看起來已經死了一個月之久了。
“他的信使從沒踏出過德根城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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