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牧森來到姚茗玥的面前,笑著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這些天徐母每天都想著法子給她做好吃的補營養
這讓一直都是清瘦體質的姚茗玥臉頰上竟然也有一些肉感了。
“你捏錯人了吧?”
姚茗玥對著他磨了磨牙,這個傢伙不應該是捏安暖暖那種嬰兒肥的臉蛋嗎?徐牧森笑著開口:“今天胃口不錯嘛,還是第一次見你能連吃兩碗飯的。”
“哼,吃你家一碗飯就心疼啊,小氣鬼以後肯定當不了家,妻管嚴…”
姚茗玥撇撇嘴,氣哼哼的說著。
只要是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她就會這樣傲嬌的可愛。
徐牧森哈哈一笑,沒辦法,他就是喜歡她這股子矯情勁。
明天就要離開了。
這一別,註定不能經常見面。
徐牧森看著她傲嬌的神色,可是她卻沒有讓徐牧森停止捏她的臉頰。
徐牧森微微俯下身子看她:“要不要,陪我出去走一走?”
姚茗玥的眼睛閃了閃,可還是微微偏過頭:“沒有暖暖的允許,你敢嗎…”
徐牧森笑著彈了一下她的腦袋:“走吧,暖暖沒你這麼小心眼,大不了我回來跪搓衣板就是。”
姚茗玥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弧度:“嘁,那就勉勉強強去一趟算了。”
“多謝賞臉。”
徐牧森伸出手,姚茗玥略微停頓了片刻,也伸出了微涼的手,輕輕放在徐牧森的手中。
溫暖的手掌,讓姚茗玥瞬間安心了下來。
徐牧森拉著她的手,就像是小時候一樣,他也是這樣拉著姚茗玥。
“走啊,一起出去玩呀…”
姚茗玥慢慢握緊了他溫暖的手掌,步伐似乎都輕盈了幾分。
“徐牧森。”
“嗯?”
“我…想去一個地方。”
姚茗玥目光閃動,拉著徐牧森的手輕輕晃了晃:“陪我去好不好?”
少女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嬌憨,讓人無法拒絕。
徐牧森當然也不會拒絕。
“好。”
……
開車驅往,海洋躍跳眼前,此刻已經接近傍晚,夕陽漸落,落日的餘暉跌落海洋,把海水也染成了金色的溫暖餘波。
在一處山腳停下。
姚茗玥走下車,望著近在眼前的海洋,清涼的海風吹起她柔順的髮絲。
這裡的海真的很美,層層海浪輕柔的拍打在山崖,就像是一個柔弱的小女子用拳頭輕輕敲打沉悶不解風情的心上人。
徐牧森來到她的身邊,和她一起慢慢眺望遠處的海洋,落日餘暉,真的很美。
他們安安靜靜的站著,沒有什麼話語,就像是老夫老妻…不,並就是老夫老妻。
不用甜蜜的言語,不用親密的肢體,只要他們一直在彼此的身邊,就是最大的幸福。
徐牧森給她披上了外套。
“太陽快下山了,彆著涼。”
姚茗玥氣色好了很多,可是身體依然不好,她抬起頭,望著已經慢慢和海洋融為一體的落日,站在山腳下,已經快看不到太多光亮了。
她似是自嘲的笑著:“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果然啊,以前語文老師總說,古詩不是學的,而是慢慢體會的,總有一天,會有那麼一首詩成為你心中最完美的絕句。”
這夕陽,美的讓人窒息,可很快,就要徹底沉沒在海洋之中,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夕陽的光亮也慢慢從她的指尖逃離……
“可是我更喜歡,柳暗花明又一村。”
徐牧森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掌,他的笑容彷彿永遠不會磨滅的溫暖。
“走!”
姚茗玥跟著他,往山崖上走去,夕陽逐漸落下,他們的步伐也逐漸加快。
“呼呼…”
姚茗玥呼吸著,還好春天的空氣不會讓她那麼容易咳嗽了,當他們慢慢走向山崖的頂端。
夕陽落下的速度很快,在登上山崖頂端的石階上一階階的收回光亮,就像是被黑暗一步步吞噬著,他們就在這石階上追趕。
具象化的追趕著太陽落下的光輝。
太陽已經半數落下,他們似乎總是差一步才能追上夕陽落下的速度。
“咳咳…”姚茗玥的身體終究有些虛弱,她輕咳了一聲,已經有些跑不動了。
此刻,她卻忽然感覺身體騰空,徐牧森把她抱在懷裡,低頭溫柔一笑:“還有我呢,我們一起!”
說著,徐牧森不但沒有被她拖累,反而加快了速度,面對著山崖的頂端,一步步追趕太陽落下的痕跡。
姚茗玥抬起頭,在他溫暖的懷裡,山崖的石階很長,就算是徐牧森,額頭也已經滲出汗水。
可是他的目光堅定,步伐也一刻未停,姚茗玥都能聽到,他此刻胸口跳動的聲音…
夕陽降落的太快,姚茗玥感覺眼前已經逐漸黑了下來,總是有一點遺憾。
可是,在徐牧森的懷裡,她也算是得到了心安。
這樣,也挺好的…
姚茗玥抿著嘴唇,他想要開口讓徐牧森不要再跑了,可是她剛剛抿開嘴唇。
忽然,眼前一陣亮光,金色餘暉在她的眼前重新浮現。
“總算,趕上了。”
徐牧森撥出一口氣,對著姚茗玥一笑。
姚茗玥扭頭看向遠邊,此刻,他們已經來到了山崖頂端,那落下的太陽此刻還有一半,在遠處的海平面。
於平靜的海面接壤,倒影在海面彷彿又拼湊成了一個完整的太陽!
“我們阻止不了太陽落下,可是,山腳下看不到的光,我會陪你一起到山頂,等待太陽的最後一絲光輝。”
徐牧森低頭看著姚茗玥,滿臉汗水的他,在夕陽下彷彿也在閃閃發光。
姚茗玥眼角發酸,這一刻的海邊真的好美,這一刻的徐牧森……她也真的好喜歡!
她緊緊抱住了徐牧森,在他的懷裡,卻忍不住落淚。
這個山崖,正是上一世他們埋在一起的地方。
只是,上一世的他們只能永遠隔著那座墳,那道墓碑,此刻,她終於可以躺在他的懷裡,靠在他的肩膀,重新吹一吹這裡溫柔的海風了。
徐牧森抱著她,聽著她輕聲的啜泣,感受著她的情緒,他沒有追問,沒有寬慰,只是輕輕撫摸她的髮絲。
和她安靜的看著被他們追趕上的最美夕陽。
“徐牧森…”
姚茗玥抬起頭,她輕輕靠在徐牧森的肩膀,望著海洋,她慢慢開口。
“嗯。”
“以後…如果我們老了,還是要走了,我們就埋在這裡好不好?”
姚茗玥抬起朦朧的眼睛,和徐牧森對視著。
徐牧森看了她許久,順著她朦朧的雙眼,似乎要看透她心中所有的心思。
最後,徐牧森溫柔一笑,伸出手輕輕擦了擦她眼角的淚光:“好啊。”
好啊…
姚茗玥笑了,嘴角揚起傻傻的,憨憨的,甜甜的弧度。
她輕輕抿著自己紅潤的唇角。
徐牧森低下頭。
在這落日餘暉下,在這溫柔海風下,輕輕一吻。
……
清晨。
滬海機場。
徐父徐母來到機場送別,徐母還是沒忍不住眼淚,她抱住姚茗玥。
“孩子,你就好好的照顧自己,等我們家裡交代好了,就一起去看你,一定會沒事的啊…”
“嗯嗯,我知道了,謝謝媽。”
姚茗玥點著頭,看著徐母的眼淚,她的鼻子也在發酸。
徐父一旁沒有說話,可是雙腿都在微微發顫,看著眼前從小看著長大的女孩,他的心裡責任更大。
畢竟這是自己摯友留下的唯一的孩子啊…
姚茗玥卻主動來到他的面前,拉起他粗糙顫抖的手。
“徐爸爸。”
這個稱呼,讓徐父一時間激動的不知道該怎麼說話:“誒,茗玥,你…”
姚茗玥握著他的手,笑著開口:“這還是我這麼喊您,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因為我爸爸的事情很自責,可是我們從來沒有怪你,我也一直很想謝謝您對我那麼好,在我心裡,你就我的另一個爸爸,您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徐父終究是沒有忍住眼淚,心中的那積壓了那麼多年的情緒,此刻也都得到了溶解。
“好,孩子,你照顧好自己,我們很快也去找你,放心,我們一直都在呢。”
徐父抹著眼淚,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男人,此刻話語激動的卻像個孩子。
安山海也來送別了。
“謝謝安叔來送我,安暖暖對我很好,如果我還能回來,我一定會和暖暖成為好朋友的。”姚茗玥帶著笑容,主動開口。
安山海她看著眼前的姑娘,沒有說話,而是對著她珍重的點了點頭。
姚茗玥來到了安暖暖身邊,今天的安暖暖穿著一身淡化的素色長裙。
姚茗玥目光微動,笑了起來,這是屬於他們的默契。
安暖暖拿出一本畫冊遞給了她。
“這是…”
“你看到就知道了。”
姚茗玥點著頭,先把畫冊收了起來。
她們沒有說話,只是相識很久,又都會心一笑。
安暖暖伸出手小拇指,姚茗玥也默契的伸出手,輕輕拉了拉勾,相視一笑。
“等你回來。”
“好呀。”
她們就像是最好的閨蜜。
徐牧森在一旁反而是最多餘的一樣。
姚茗玥看向徐牧森。
徐牧森開口:“等我把事情都安排好就去找你。”
“嗯,不過啊…”
姚茗玥眉眼彎彎,話風一轉。
“你和暖暖剛訂婚,應該趁著這個時間去度度蜜月才對,這世界很大,很多美麗的景色,你應該陪著自己喜歡的人去看一看,別等到失去了機會…”
徐牧森沒有反應過來。
姚茗玥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甜蜜又自信,揚起自己白潔的脖頸:“好啦,大家都放心吧,我姚茗玥可沒有那麼容易被打倒的呢!我們,再見!”
姚茗玥和柳如霜坐上了飛機。
飛機上。
姚茗玥開啟了安暖暖給她的畫冊。
一副油畫躍入眼前。
那是一個白髮蒼蒼但氣質依然絕佳,眉眼之中猶見當年絕美風采的老人。
那雙丹鳳眼也帶著深深的皺紋,可雙眼依舊明亮,似乎還能感受到年輕時的驕傲和自信。
油畫,是最能接近真實的化作。
恍惚間,彷彿就是一張跨越了時空而來的老照片。
畫裡,還有一封信。
安暖暖寫的。
“你問我,有沒有見過徐牧森老去的樣子,我沒有見過,可是我見過你老去的樣子,這就是你,眉眼依舊如初,還是他喜歡的模樣,你可以放心了。”
姚茗玥出神的看著這幅畫,她笑了,又哭了,她緊緊把畫抱在胸前。
太好了,原來就算老了,也一定能被他認得出來…
她看向窗外,飛機已經快要離開這座城市,在機場的空地下。
徐牧森和安暖暖抬頭望著一架架消失在雲層中的飛機。
“徐牧森。”
安暖暖喊了他一聲。
“嗯。”徐牧森回過頭。
安暖暖又拿出了一本畫冊。
“這是…”
徐牧森伸出手,可是安暖暖卻又把畫冊收了回去,只是自己開啟讓他看。
第一頁,是一座高山。
第二頁,是荒蕪沙漠。
第三頁,是一片草原……
只是每一頁畫的下半部分又都是空的,像是要給在這裡合影的人留下位置…
安暖暖笑著,輕輕晃著手裡的畫冊。
“老公,我們去度蜜月吧!”
來啦!也是大章,剩下的也沒幾章了,基本上都是大章,而且都很精彩,大家一定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