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無關。”那“丑角”淡淡開口道。
此言既出,祈願臺周圍的光火剎那間盡數熄滅!
無形之氣浪四散掃蕩,又一次引得臺下眾人步履虛浮,如踏浪尖……
這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終於讓金奕辰的耐心連同著優越感一落千丈,他的臉色明顯變了又變,終於忍不住反唇相譏:
“與我無關?呵,爾等擅闖我家族聖地,亂我儀式典禮,還敢在此處大言不慚說‘與我無關’?看來不給你些顏色看看,你是不會好好交代了……”
說罷,位於祈願臺的金奕辰揚手亮劍!
劍光破空穿雲之時,儀式現場忽然格局大變:先前被能量洪流震得七倒八歪的羽族權貴們褪去偽裝,袒露出整裝蓄勢待發的戰意!
同時現身的,還有赫連長老帶領的掠食者家族戰將、泰坦長老帶領的遠古部族戰將、以及熊族大將無懼天高率領的熊族守序精英。
加諸羽族早已暗中部署的奇襲部隊,守序官方四大族之高手,已齊聚絕壁王巢。
原本儀典氣息濃重的祈願臺,此刻已然肅殺一片,大戰隨時觸發。
“哦?”
始終神色漠然的“丑角”終於眉梢輕挑,似乎提起了一點興致:“早有防備啊……”
那像是說笑般的口吻,仍無聲震懾著現場每位全神貫注的守序精英。
“哼,現在可以好好回答問題了嗎,入侵者……”金奕辰上前一步,厲聲道,“爾等姓字名誰,擅闖此地有何圖謀?!”
……
同一時間,西北邊境。
巨樹高牆之上,“缽聲”震盪迴響!羽族金長老此刻現身於向陽長老身旁,其概念力「淨化」透過神職道具成倍釋放,正逐步將守序眾將的強烈「進食慾」化解。
“眾將勿被表象所惑!”
向陽長老一聲喝令,再次劍指敵方要害:“敵軍縱然兇悍,卻有其薄弱之處,他們的力量之源就在於其腳下的法陣,一旦斷其根源,便可盡數攻克!”
這番話,可謂一劑定心丸,瞬間穩定了軍心。
剛從「進食慾」中解脫出來的諸君頓時重燃鬥志,皆將目光瞄準了巨樹圍城之內的紛繁法陣。
“可是……這陣要如何破除?”
眾將尚未見過如此繁複的法陣,尤其是經過鬼面惡僧拓展後的陣型……
“不必驚慌,按圖索驥即可!”
又一身影從天而降,落在樹族向陽長老和羽族金長老之間,赫然竟是犬族掌門人——冰原大帝!這位繼承了亡夫權勢的犬系女武神昂首闊步踏上綠樹高牆之巔,以冷豔嫵媚的眸子俯瞰數以千計的“天降來客”道:
“方才,我族先遣隊已經標記了他們擴陣的行進路線,按照這個思路去拆解,破壞法陣只是時間問題。在此之前,只需圍困住他們,莫要放過任何漏網之魚。”
“是!”
一時間,守序方士氣大振!
暴雨雖沖刷掉了大部分氣味殘留,但對於專擅此道的犬族精英而言,卻根本不是問題。
“哈哈哈哈……”
此時,對面的鬼面惡僧聞聲大笑:“又來了一個老熟人啊!”
“別要套近乎了,假和尚,”冰原大帝嘴角泛起譏誚的弧度,冰冷的口吻更是令人如墜冰窟,“有本尊在這裡,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然而,話音剛落,她的表情便微微一滯,視線被對面眾人中的某個身影牢牢吸引。
那人正自人群中走出,其高大的身材微微佝僂著、向冰原大帝所立的方向靠近……
“那是……”有權貴露出震驚表情。
眾犬族精銳的注視下,那人掀開遮擋頭臉的兜帽,露出其佈滿法印的真容,朝身處巨樹高牆之上的冰原大帝投去注視:“連我的氣息,也不記得了嗎?”
冰原大帝眼睫輕顫,緊抿的紅唇昭示著她的掙扎和困惑:“……老公?”
“是、是……上一代犬族至尊!”
“這怎麼可能?!他不是早就已經……”
“不……你們快看!那兩個人!”
陸續自法陣中走出的兩人依次抬起頭臉,再次引來巨樹高牆之上守序持牌者的驚愕。
“樹族上代至尊……”就連一向沉穩的向陽長老也現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而另一位,也被現場的長老認出:“那該不會是……蟲族至尊,千足?!”
……
“放肆!”
絕壁王巢,祈願臺上空,位於“丑角”身側、頭戴禿鷹面具的威猛男子出言對金奕辰斥道:“吾神之名,豈容你一個區區小輩輕易呼喝?”
“沒關係。”
被四方護法尊稱為“神”的“丑角”嘴角上揚,他那遍佈半邊臉的疤痕也隨著他的笑容扭曲:“何必與死人計較?”
“你說什麼……”金奕蹙眉凝神,戰意已如烈火噴薄!
然而對面卻仍是不緊不慢的節奏,對守序官方的重兵圍剿似乎毫不放在心上。
但見那鷹面護法旁若無人般向“丑角”屈身請示道:“吾神有何吩咐?”
“嗯……”
那“丑角”凝思片刻,當著現場所有守序神職權貴的面,雲淡風輕地說道:“臺子上那幾個留給我。”
他的聲音似乎蘊藏著某種魔力,讓人忍不住聚精會神去傾聽,可一旦聽懂,便會被種下無盡驚悚。
“明白。”短促而有力的回答,竟同時來自四人。
彷彿他們之間的默契已臻化境,無需夾雜任何多餘的交代。
話音落下後,包括鷹面、貓面在內的四方護法,皆有條不紊地踏空而行,踱向嚴陣以待的守序軍團!並陸續……
摘下了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