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平,大霧,月隱星稀。
當整座城市陷入沉睡,那些滿懷惡意的魅影仍在暗夜中潛行。
密碼鎖開啟的電子音隨後,是輕微的金屬門合攏聲……一身肅殺之氣的姜揚,在這渾濁的深夜回到了家中。
這時,客廳燈亮了。
身穿提花睡裙的姑媽姜春桃正打著哈欠經過玄關,瞥見姜揚後駐足:“誒阿揚,你才下班啊?”
“是啊,最近的應酬多,打擾你們休息了吧?”此刻的姜揚笑容溫和成熟,絲毫不見方才的冷酷。
“啊,那倒沒有!”
姜春桃蓮步輕搖,繼續往洗手間走去,嘴裡還碎碎念道:“最近這津平,又是防空演習又是惡劣天氣預警,就沒一刻消停過!我都習慣了……”
“呵呵,是呢,這陣子還真是熱鬧。”
“熱鬧的有點過頭了……阿揚你早點休息啊!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知道了,姑媽。”
隨著洗手間門合攏,客廳恢復了寂靜。
姜揚緩緩收斂笑容,他背後和袖腕處濺染的血跡,在暗中隱現殷紅的猩芒。
……
西部,絕壁王巢。
這座堅不可摧的崖間堡壘,如今正面臨著傾覆的危機。
眾目聚焦的祈願臺上,羽族朱雀之主金奕辰正被那樣貌奇醜的天降來客手鎖咽喉,高高提起。
那“丑角”贏得輕鬆又詭異,僅三招之內,金奕辰便優勢盡失,敗下陣來……這對羽族、對浴血奮戰中的守序戰將們,無疑都是沉重的打擊。
“我……還從未見聞,有人能逃過「驅靈」的絞殺!”位於祈願臺西側戰場的泰坦長老側目沉吟。
雖是側目望向了別處,卻並不妨礙他有效避開了對手的雷刃斬擊。
身持「泰坦鳥」身份牌的遠古部族泰坦長老雖年事頗高,但其身形精壯,身法敏捷,非但絲毫不顯老態,還同時做到了進攻兇悍、防守穩健,與遠古部族戰將協同展現出的“消耗戰術”十分老辣。
“有空還是多擔心你自己吧,老頑固。”凌駕於雷雲之上的“百獸之宗”再發奇招,戰鬥節奏驟然升級!
“哼,不愧是我族至尊,以一敵眾,竟還能做到遊刃有餘!”泰坦長老面上泰然自若,其實已心道不妙,“消耗戰術”在這位擁有至尊之力的對手面前似乎收效甚微。
“奇怪嗎?那只是因為……你還沒搞懂我們之間實力的差距啊。”
無論是樣貌還聲音都雌雄莫辨的“百獸之宗”,從始至終都牢牢掌控著戰鬥節奏,就連金奕辰發動「驅靈」引發異象之時,也未能奪取他哪怕是絲毫的注意。
不僅僅是“百獸之宗”,包括“巨門神”、“烈火焚魔”和“白虎尊者”也都一樣,他們似乎從未擔心過自己所奉之“神”會有戰敗的可能。
這絕對的、堪稱詭異的“自信”更是令眾守序心神不寧。
從守序方面來看,目前北側熊族、南側羽族、東側掠食者家族的形勢同樣岌岌可危:守序官方人多勢眾,卻對“區區四人”久攻不下!再加上羽族至尊金奕辰的敗北,或多或少影響到了守序戰將們的信心。
現在,誰也無法預料祈願臺上的“丑角”接下來又將做出何種驚人之舉……他就像個被開啟的“潘多拉魔盒”,每個眼神、每寸呼吸都滲透出令人膽寒的恐怖因子!尤其是在他說出了“那樣的話”後——
“知道你們為什麼還活著嗎?”
……
這極致傲慢的發問,就彷彿是在說:我隨時可以讓你們死。而你們之所以還能好好的站在這兒,不是因為你們做對了什麼,只是我還沒動手。
接著,就見逐鶴、鵲橋仙兩位長老如石化般愣在了原處,眼睜睜看著自家掌門人金奕辰,則由那“丑角”提託著,步履悠哉地走向祈願臺中心的香爐……
這座香爐,已在儀典進行的過程中插滿了香柱,清湮徐徐,星火斑駁。
而奄奄一息的金奕辰,竟是被“丑角”提託著、將整張臉面對著密密麻麻的香柱,懸在了那碩大香爐的上方。
“你、你要做什麼?”鵲橋仙長老還是忍不住出言。
那“丑角”瞥了他一眼,嘴角上提:“你猜~”
金奕辰沒有掙扎,但他的整個身軀都不由得繃緊……可想而知,即將發生的事,對身為家族掌門人的他而言無異於奇恥大辱。
“住手,不可!”
“呵……”那“丑角”提著金奕辰的手一鬆。
鵲橋仙長老撲身而出,其身形瞬間化為成群的喜鵲,交織湧向“丑角”和金奕辰!卻在即將接觸的剎那被灼浪衝散……
那無形之灼浪掠過“丑角”的臂彎,攝人的高溫非但未能激起他的懊惱,反而令他那張足夠瘮人的臉上笑意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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