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斬以為她可能剛來,沒聽清方氏說的話。“你怎麼在這兒?”孟斬不耐的問道。
楊沛然討好地笑道:“孟郎,你怎麼忽然這麼大的脾氣?”
“現在咱們孟家如今這個境遇,還跟在你身邊的也只有我了!”
楊沛然說著說著,眼眶通紅。
孟斬知道楊沛然說的沒錯,看著她現在這個樣子,有些心疼道:“沛然,你放心,孟家不會一直如此的。”
楊沛然猛地點頭,“孟郎,我知道!”
“只是現在咱們孟家缺一個契機,不若讓我親自上門去求楊家。”
“說不定,這平反淮王的功勞,也能讓孟家分一杯羹。”
“哦?”孟斬聽楊沛然這樣說,眉毛一挑。
楊沛然趁著打鐵道:“自是這樣,我表哥他岳丈就是魏相國的門生”
聽著楊沛然說完,孟斬驚呼道:“沛然,你有這樣的關係為何現在才講!”
這可比去淮州求柳老爺要靠譜的多。
柳老爺充其量就是一個邊緣的人物,就算要賞,估計也就是在北境這一畝三分地。
但沛然口中的魏相門生就不一定了!
說不定還真能讓他在京都的一眾官員中露臉!
“沛然,既然如此,咱們可要儘快去趟京都。”
楊沛然自是點頭,“那是自然,只要我們先去將這功勞攬下,再後來的人想要再拆臺便沒那麼容易!”
“只是.”楊沛然轉而一臉悵然。
“只是什麼?”
“只是這去京都的路途遙遠,以咱們現在手頭上的盤纏,怕是不足以支撐咱們一家人到京都。”
孟斬微微皺眉,自從淮州出了事,他們花了不少錢求林家軍帶他們離開。
現在他們手頭上的盤纏,若是吃饃饃,還能撐上兩月。
但靠著這點錢想要去京都,那簡直是痴人說夢。
孟斬讓楊沛然稍安勿躁,自己則返回屋中,不知同方氏說了什麼,就聽見方氏在屋裡破口大罵。
“斬兒啊!這已經是你娘最後的一點棺材本。”
“若是這點錢再沒了,你娘我之後的日子可再怎麼過.”
孟斬木然的抬頭,眼底透露出嫌棄,方氏恍然注意到孟斬的神情,還想要說出口的話憋了回去。
“娘,是你告訴我的,這人一旦抓住機會便不能放過。”
“母親,你讓我去求柳菲菲,你可知道,柳菲菲生產的時候差點因為你丟了命!”
“你以為你說兩句好話,柳菲菲就能真的不計前嫌?”
“現下沛然有了救孟家的法子,娘,你只要將錢交出來,我們去京都見了楊家人。”
“咱們孟家就還有救。”
孟斬冷冷笑了兩聲,隨即將方氏手中的木匣子搶了過去。
方氏看著孟斬急匆匆的背影,她不敢相信,這真的是她從小養到大的孝順兒子?
方氏想要追出去,讓孟斬帶上她一起走。
卻被楊沛然伸手攔了下來,“母親,這盤纏只夠兩人上路。”
“母親在這裡安心待著,待我們到了楊家,定會派人來這裡接母親。”
說著,楊沛然用力將方氏一推,方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方氏嘴裡哭喊的叫著孟斬的名字,可孟斬卻充耳不聞,催著楊沛然儘快上路。
方氏沒想到孟斬竟然真的丟下自己不管,等她追出去,木屋前的小院裡哪還有人影。
不僅如此,就連他們預備好的半月乾糧竟然也一併帶走了。
方氏一聲尖叫,暈倒在了地上。
五日的時間過的很快,轉眼就到了崔侯爺他們出兵攻城的日子。
崔侯爺同皇上請示,同意收編林雲澈帶回的一萬將士入林家軍,並允許崔侯爺撥調五萬精兵協助林雲澈。
那些換上商國鎧甲計程車兵們,此刻看著與其他士兵毫無差別的待遇,紛紛都溼潤了眼眶。
他們的心也終於有了歸屬。
此時的林雲澈,一身銀色鎧甲騎裝,正依依不捨的看著婉清。
“婉清,這次我定會很快回來!”
白婉清點頭道:“我知道!我等你!”
林雲澈看了眼她身後的白成東和崔景程。
白成東尷尬的抱拳行禮,崔景程則冷哼道:“你最好是能回來,不然婉清還可以再和離,嫁於我們昭南侯府。”
林雲澈忽而一笑,翻身上馬,轉頭道:“好小子,那你等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