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王松固然是邪道強者,精通魔道人元丹法,潛力無窮,但面對段宏以及嚴從苛兩人合力圍攻,終究寡不敵眾,最終被嚴從苛劍氣刺死。
殺死院中兩人不止,四人以段宏偉尖刀,朝著庭院周遭不遠的那賭場殺過去,以四人的武功,簡直就是平推碾壓,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
最終,在一晚上,段宏四人在紅骷髏內大殺特殺,宛如孫猴子大鬧天宮一般,最終卻從容而退。
段宏和嚴從苛兩人殺的很盡興,尤其是段宏,他對紅骷髏有著很深的怨恨,這一番發洩,倒是很符合他的預期。
嚴從苛單純是燒殺搶掠慣了,如今做回老本行,狠狠的撈了一筆。
那賭場之內,銀子匯聚成小山,他自然是拿不到多少,卻抽空將一疊銀票揣入懷中,又取了幾件昂貴的首飾,總算是不白來。
相較之下,孟昭和寧白河兩人就顯得沉重許多,因為這一鬧,或許有段宏在前面遮掩,但仍可能打草驚蛇。
一間燈火昏黃的小屋當中,段宏與嚴從苛兩人對坐在一張小圓桌邊,手裡端著酒杯,有滋有味的對飲,時不時的品味桌上的下酒小菜,熟食,顯得很愜意和自在。
孟昭則和寧白河坐在邊上。
寧白河眼中滿是焦急,雙手攢握在一處,青筋暴起,看起來有些駭人,彷彿隨時都會暴起傷人。
孟昭心理也不好受,不過面色平靜,手上摩挲著一枚綠色的戒子,若有所思。
“這下該如何向安叔交待,我們將事情搞砸了,萬一任天行對曹寶玉下手,任何的一點損傷,都不是你我能承受的了的。”
這話是實在話,曹全安將一切都拜託在兩人身上,可謂是將賭注都壓在他們這裡,結果,他們賭輸了,曹全安不弄死他們,只是因為還不知道這裡的情況。
尤其是寧白河,作為曹全安所信任的最後一支嫡系力量的首領,卻徹底辜負了曹全安的信任。
因為,他蒐集到的,關於曹寶玉所在的資訊,是假的,是有極大的誤導性的,甚至就是一個陷阱,這也是他們營救失敗的直接原因。
而並不是孟昭能力不足,或是沒有盡力。
換言之,十成責任,寧白河怎麼也得揹負起八九成來。
不過眼下事情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也實在沒有必要找尋這些錯誤,互相推諉責任。
最好的應對方式,還是儘快的尋到曹寶玉,將人救回來,將功補過。
不,如果能將人救回來,那就是大功一件,完全和今夜的行動沒有任何牽連關係。
今夜,也可算作是他們技高一籌,巧妙窺破任天行設下陷阱,並將計就計,大大損傷任天行現有實力的一種體現。
孟昭撫弄著戒子,目光深邃,陷入沉思,良久。
“先不要焦急,我們還有時間,你除了這紅骷髏內,還有其他的線索嗎?”
孟昭倒不是沒有腹誹這寧白河的手段,只是當務之急,是解決難題而,不是指責對方。
寧白河想了想,搖頭喪氣道,
“沒有,我早就安排人將任天行,以及他相關的提防,調查的底朝天,除了在紅骷髏內發現異樣,並沒有其他的發現。
至少,任天行去過的地方,我都查過。”
孟昭點點頭,關於這一點,他還是信任寧白河的。
“我們將心比心,換位思考一下,假如你是任天行,現在手上握有曹寶玉這樣的關鍵人物,你會將他藏到哪裡去呢?
有什麼地方,是任天行認為,旁人找尋不到,也救不出來的呢?”
寧白河聽著孟昭的分析,也陷入到自己的思緒當中。
其實,孟昭的這番話,要從兩個方面思考。
任天行要選擇藏匿曹寶玉,要麼,就是他人肯定找不到,且也不必太過高調的防衛。
要麼,就是他人或許能找到蛛絲馬跡,但防衛力量極強,是曹全安派出的人難以攻破的。
而沒有第三種可能,既藏得嚴密,不露任何風聲,又有重兵把守,高手坐鎮,這本身就是相悖的。
人多了,必然就會引起各種注意,日常所需,消耗,都會留下蛛絲馬跡,而不可能隱藏的天衣無縫。
此時,寧白河在孟昭的言語中,冷靜下來,思考片刻,立馬排除了第二個可能性。
也就是藏匿點並非天衣無縫,露出蛛絲馬跡,卻有頂尖高手坐鎮,護衛,難以攻破,救出曹寶玉。
因為,今夜他們去的紅骷髏之地,就完美契合了這一點。
若非阮雄被段宏之前打傷,今夜大機率也會在那庭院當中。
所以,集合這三大高手,還有庭院四周的武人,應該算得上銅牆鐵壁了。
只是這竟然是任天行特意佈置下的一個陷阱,也因此,將這個可能性徹底廢掉。
畢竟,縱然以任天行此時的地位,影響力,想要再找到三個如同阮雄,王松,謝峰這樣的高手,作為曹寶玉的看押之人,也是太過奢侈,近乎於不可能。
所以,排除掉這個選項,那麼第一個可能性就更大一些,除非任天行已經殺死曹寶玉。
那麼,什麼地方,是任天行認為的,絕對的隱匿之處,不可能被人發現的地方?
將心比心,寧白河想了好久,覺得以他的認知,有不少地方,都有可能做到這一點,但又不是那麼可靠。
他將目光落到孟昭身上,道,
“李兄,你就別賣關子了,是不是想到什麼可能?”
小圓桌邊,段宏以及嚴從苛此時也悄悄豎起耳朵,想要知道孟昭的想法。
孟昭點點頭,
“我有了一些想法,只是不知道是否準確。
你們應該也聽過這樣一句話,叫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並不是字面意義上的理解,其實是利用了人的一種慣性思維。
就是說,你認為的危險之處,可能是其他人下意識不可能藏匿之處,下意識排除,自然就變得更加安全,是一種心理上的博弈。
就拿現在來說,你們認為,曹寶玉最不應該被藏在哪裡?”
此言一出,寧白河三人恍然大悟,尤其是寧白河,眼中精光閃爍道,
“是安叔身邊,是細雨山莊,沒錯了,我們從來就沒想過寶玉會被藏在細雨山莊之內,因為安叔就在那裡修養,更從沒想過,任天行可能有這樣的膽子和手腕。”
這真是一葉障目,不見泰山。
若不是孟昭提醒,只怕寧白河到死都未必能想到這個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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