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會不斷的思索,在龍襄縣城之內,什麼地方時特別的隱匿,容易藏人的,而不會朝著這個方向去努力。
嚴從苛砸吧了下嘴巴,也是面露異色,只因為他也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
就因為他們之前從沒想過這個可能,所以,任天行這麼做的可能性才格外的突出。
寧白河越想越興奮,結合自己過去調查的種種,喃喃道,
“這就對得上了,任天行幾乎只在洪門總舵和細雨山莊兩處來回往返,過去我只以為他是去看望安叔,防止安叔有比較大的動作,如今看來,他可能還是去確認曹寶玉的安全。
任天行這個人桀驁自負,驕橫不堪,向來瞧不上他人,這還真有可能是他幹出來的事情。”
“如果我沒猜錯,曹寶玉大機率就在這細雨山莊當中,而且,應該受到操控,且被易過容,所以才一直沒有被發現,露出絲毫端倪。
寧兄,我對曹寶玉,以及細雨山莊,瞭解實在不多,所以,還是要仰仗你了。”
寧白河此時心中壓力盡數卸去,好似搬掉一座萬丈高山,自通道,
“放心吧,肯定沒問題,而且我會先將此事知會安叔,安叔一旦知道這個訊息和可能,定然會佈置周全,他的能量,不是咱們能想象的。”
細雨山莊,乃是曹全安自己修建的一個避暑山莊,內中的人數,佈置,各種隱秘機關,沒人比他更加熟悉,他若是知道曹寶玉被藏在山莊之內,一定會救出自己的兒子。
寧白河是一個直性子,心中有了念想,便再也無法靜靜等待,就要趁著夜色前往細雨山莊,將這件事通告曹全安。
而且,他也告知孟昭,不必再費力跑一趟。
此時細雨山莊之內,除了曹全安,就沒什麼特殊的高手,殺雞焉用牛刀?
孟昭也不是非要和他一同前去,能想出這個可能,已經足夠了。
待到寧白河離去,屋內剩下段宏和嚴從苛兩個人,算是孟昭的自己人。
嚴從苛不必說,段宏也是因為孟昭的關係,才特意出手相助,本身和曹全安以及洪門,沒有任何的牽扯,當然也算是孟昭這一方的。
都是自己人,說話的時候,也沒必要太過避諱。
嚴從苛好奇道,
“政哥兒,雖然我也覺得你的猜測很有道理,大機率是準確的,但也有一定機率,猜測錯誤。
若是猜對了,那曹全安將他兒子救出來,自然是皆大歡喜。
可要是猜錯了,又導致那任天行反應激烈,將人害死,到時候又該怎麼辦?”
要知道,這可沒有任何的可靠資訊與證據,支援孟昭做出這樣的推測。
單純就是靠自己的靈機一動,念頭轉動的快慢。
這樣一來,其實風險還是有的。
任天行的想法,可能和孟昭是相似的,也可能,更高過孟昭,想的更多,將人藏在其他地方。
孟昭笑笑,並不在意,
“猜錯了就猜錯了,反正我已經做到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若是這都救不出曹寶玉,就說明此人氣數已盡,咱們也不必再為他勞心傷神。”
“那曹全安那裡該怎麼辦,他翻臉了,你想要的可就得不到了。”
孟昭搖搖頭,
“這也未必,說實話,我想要用比較溫和的方式,達成自己的目的,減少負面影響,卻不意味著,一定要被人拿捏。
若是猜錯了,大不了找機會殺死曹全安和任天行,該有的,還是會有,若真沒有,也就沒必要繼續浪費時間了。”
孟昭固然對那寇老西的寶藏很感興趣,也可能是屯屯鼠的屬性發作。
但也不是非其不可。
以他的武功,將來若是武道圓滿,天下財富,都是予取予求,何必糾結於區區一個寇老西寶藏?
他要這機關圖,單純是因為,這本身也是一種底蘊和財富,蘊藏著非凡的智慧結晶。
段宏並沒有對孟昭的想法,有任何的指責。
江湖武林,向來都是成王敗寇,孟昭這樣的思想,反而是江湖武林的主流。
武人,始終是要落足於武道之上的。
他不知道那曹全安和任天行,武功有多厲害。
但,他所修的斷玉勁,以及今日所見的,孟昭和謝峰的巔峰一戰。
都在明確的告訴他,孟昭的武功,很高,深不可測的高,高到沒邊的高。
武功高的人,還能拿不下曹全安和任天行嗎?
嚴從苛咧嘴一笑,心中卻是升起了幾分雀躍之情。
若真有這麼一遭,他還挺希望能和曹全安交手的。
自己的劍,是否能這段這老邁猛虎的刀呢?
機率不大,但若是再給他五年時間,應該就差不多了。
劍法更高了,但內力始終是一個不足。
這一點,不論是孟昭,還是段宏,都遠遠在他之上……
細雨山莊,曹全安所在的寬闊房間之內,寧白河半跪在地上,將這些日子和孟昭的所有細節,以及今夜發生的一切,乃至於孟昭的猜測,通通事無鉅細的彙報給這個老人。
曹全安半眯著的眼睛,躺在暖暖的木榻之上,身上還披著一件虎紋斑斕的被褥。
隨著寧百河話音結束,曹全安方才睜開雙眼,虎眸如凶神在世,睥睨霸道的氣勢,充塞整個房間。
好似沉睡的猛虎,終於驚醒了一般。
“好個任天行,好個李政,心思果然細膩。
你們的想法是對的,寶玉,極大可能就在細雨山莊之內,我已經知道他在何處。
任天行啊任天行,枉你聰明一世,卻終究糊塗一時,省卻我不知多少功夫!”
隨著曹全安的話音落下,一道牆壁之前,懸掛的虎吞寶刀嗡嗡作響,倏然一動,破開空氣,刷的一聲,落到曹全安的掌中。
刀在手,洪門猛虎,再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