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知否開始當文聖

第485章 春闈

西郊的寒風依舊凜冽,而汴京城內,隨著貢院大門開啟的日子臨近,一股壓抑而熾熱的氣氛已然席捲全城。

街頭巷尾,茶館酒肆,談論的無不是今科的熱門士子,哪家有望蟾宮折桂,哪家是世代書香。

車馬如龍,人流如織,都向著那象徵命運轉折點的莊嚴貢院匯聚,勳貴子弟亦不甘人後,齊國公府的齊衡自不必說,便是忠勤伯爵府袁家,也因袁大娘子那位孃家侄子董文昌下場,而格外關注今科。

……

白駒過隙。

貢院開考當日,天剛矇矇亮,寒星未退,盛家的馬車已悄然停在貢院外圍一處相對清靜的角落。

這個特殊的日子裡,盛紘特意告假一日,親送家中麒麟子盛長權入場。

盛家雖非頂級勳貴,但也是汴京有頭有臉的官宦人家,盛紘從揚州通判升至京官,家資頗豐。

盛長權今日並未如某些寒門士子般穿粗布棉袍,他著一身簇新的雨過天青色細棉布直裰,外罩一件全新的石青色錦緞棉比甲——這比甲是明蘭這些天辛苦縫製,乾乾淨淨,且針腳細密平整,既顯讀書人的清貴,又不失莊重體面。

他身姿挺拔如竹,面容沉靜,眸光深邃,彷彿周遭鼎沸的人聲、車馬的喧囂,都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在外。

而盛紘身著常服,面色端凝,眼底深處藏著關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更有對兒子“小四元”——縣、府、院、鄉試四案首榮耀的期許。

若能再奪會元、狀元,便是本朝開國以來第一位集小三元、大三元於一身的“六元及第”!

此等成就,不亞於武將的封狼居胥!

然而,盛紘心中亦有隱痛。

數日前,墨蘭劃傷長權右手,雖已經名醫診治,日常書寫無礙,但這九天九夜高強度的會試……思及此,盛紘心頭那因往日偏寵林棲閣而生的愧疚便如藤蔓纏繞。

王若弗今日裡也跟了來,此刻正在馬車裡坐立難安,雙手死死絞著帕子,口中唸唸有詞,將滿天神佛都求了個遍,只盼保佑她跟前養大的盛長權順遂,與她同車的,還有盛家的兩位未嫁女——如蘭和明蘭。

如蘭性子急,早已按捺不住,扒著車窗縫隙朝外張望,看著外面黑壓壓的人頭和各式各樣的車馬,小聲驚歎:“我的天,這麼多人!”

“權哥兒呢?快下車了吧?”

她語氣裡帶著與有榮焉的興奮,卻也掩不住一絲緊張。

明蘭則安靜地坐在王大娘子身側,目光沉靜如水,透過另一側的車窗,落在車外那個挺拔的身影上。

她是盛長權的親姐姐,姐弟倆自小情分深厚,此刻,她心中亦是波瀾起伏,擔憂弟弟手上的傷是否會影響答題,更擔憂這九天九夜的煎熬他如何熬過。

她袖中籠著一個小小的荷包,裡面是她前幾日特意去大相國寺求來的平安符,還有一小罐上好的薄荷腦油,以備弟弟在號舍中提神醒腦之用,她指尖微微捻著荷包的邊緣,指節有些發白。

盛長權下了車,只帶了沉穩可靠的長隨徐長卿一人。

王若弗見他下車,心焦更甚,隔著簾子忍不住喚了一聲,“權哥兒!”,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盛長權聞聲,微微側首,對著馬車方向,露出一個極淡卻令人心安的笑容,輕輕頷首示意自己很好。

就在他接過徐長卿遞來的考籃,準備邁步匯入人潮時,一個帶著幾分刻意“熱絡”卻又難掩矜持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親家?”

只見忠勤伯爵府的華麗雙駕翠幄青油車也停在一旁,袁大娘子被兩個體面利落的僕婦攙扶著款款下車。

她今日穿著絳紫色雲錦通袖襖,下配同色遍地金馬面裙,外罩一件玄狐皮裡子的寶藍色妝花緞斗篷,頭戴赤金點翠嵌紅寶的翟冠,妝容精緻,儀態端方,臉上掛著慣常的、恰到好處的笑意,既顯貴氣又不失主母的雍容。

“今日也來送子侄應試?真是巧遇了。”

她的目光先是掠過盛紘,帶著一絲勳貴門第的天然優越,隨即精準地落在盛長權身上,如同評估一件物品,但那審視的目光被表面的溫和掩蓋得很好。

“這位想必就是府上七公子了?果然一表人才,氣度不凡。”袁大娘子聲音溫婉,笑容得體,彷彿真心誇讚。

她目光掃過盛長權那件錦緞比甲,眼底深處飛快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挑剔——名門子弟,這等場合,總該穿件氣派的才顯鄭重。

她微微側首,對著盛紘,以一種過來人提點晚輩的口吻道:“這會試啊,可是匯聚天下英才,千軍萬馬過那獨木橋。多少積年的老翰林,皓首窮經,也未必能得償所願。”

“七公子這般年輕便有膽氣下場,這份銳氣就極難得。重在歷練,見識過這場面,便是極好的資歷。”

“一次不成也莫要灰心,來日方長,前程遠大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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