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慶多次強調,俄國不算是“宗藩”,而且還是平等國家。
法國大體上也是這個待遇,荷蘭和葡萄牙夙來恭順,而且也只認錢。
瑞典其實也認錢,只是沒那麼優良的殖民地,但瑞典也是有公司經營印度和中國這條貿易路線的。
現在是和平時期,大家也都想掙錢,趕緊恢復些經濟實力,要不家裡該揭不開鍋了。
尤其是從1816年到1818年之間,大西洋兩岸的溫帶地區,可以說是年景極差。
俄國和清朝在這幾年當中,雖然也有災害,但是受到的影響並不是太多。
喜馬拉雅山這麼一引導,加上伊朗高原和高加索山,這些火山灰都捲到西歐那邊去了。
要是能夠在清朝皇帝這裡得到特許,展開貿易的話,在富裕的市民階層當中,也能夠進一步的賣出茶葉和生絲,其利潤也是很豐厚的。
俄國的姻親小國呢,也就是來領個賞,也就奧爾登堡臨近漢堡,梅克倫堡自己有港口,算是勉強能算是有些貿易能夠分潤過來,大概是往德意志邦聯內部傾銷,但也要看著那裡離譜的關稅阻礙。
索洛維約夫被允許入駐城內,也是他一家人都前來。
但住在和珅昔日的官邸裡,感覺也有些奇怪。
這裡本就有主人,哪怕是和珅被賜自盡,家產大部分抄沒以後,十格格和豐紳殷德,還擁有一半和府的使用權,另外一半是嘉慶的胞弟永璘的。
和府這裡,在永璘和十格格病故以後,最後到了咸豐年間,才被從慶親王一系回收。
至於慶親王系,最後能夠發展成鐵帽子王,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永璘現在也不是鐵帽子王,他這個王爵是遞降襲封的,而且他要因為實在是有點不著調,雖說嘉慶對於胞弟很是照顧,但是也只是給他封了個郡王。
到了嘉慶二十五年,他快要病死的時候,這才封了親王,算是給了弟弟最後的一點恩典。
但該罰的時候還是要罰,之前永璘就因為傳遞奏章違反規制,被嘉慶斥責罰俸,這會兒正憋屈著呢。
對於來了個洋人使者,拖家帶口要住他家裡,前一天晚上,他在和嘉慶見面的時候,還在提到這個事情。
“十七弟啊,你知道朕為什麼這麼安排麼?”
“臣弟愚鈍,實在是不知。”
“英夷使者,前後共來三次,朕也是看到了俄羅斯使臣的奏疏才知道的。”
“皇上,臣弟也記得,皇阿瑪還在的時候,英夷遣馬嘎爾尼來朝賀。前日又是英夷阿美士德前來,因其不行禮儀,皇上還斥責了辦差的官員。這也不過兩次而已,何來的三次?難不成是皇阿瑪內禪讓的時候.”
“永璘啊,你平日裡糊塗的很,這些事情倒是記得很清楚。乾隆六十年前來的紅夷使臣,自荷蘭而來,倒是用了法國的譯員,南彌德前日給朕演說西洋各國之事,也提到這點。只不過他也在我大清多年,西洋之事如何,還要透過和廣州的商館通訊方知。”
這也是為什麼,嘉慶和群臣的情報一直都做的不錯,可是訊息卻總是延遲。
南彌德從小斯當東那裡得到的情報,都是過期的,甚至可能是英國有意渲染的。
至於永璘這小子,他當初能成為貝勒,嘉慶都記得是怎麼回事。
這還是看在早逝的額娘有些情分,要不然怕是跟那因為生母吃了瓜落的十二哥一樣地位。
但他聰明的很,當時還在的兄弟四個坐在一起,他就是想要和珅的宅子。
這皇位他從來都不想,也沒有興趣。
而且小錯還不斷,大事兒上倒是沒犯過錯誤,甚至記得還挺清楚。這個邪門的態度,真是可惜了沒有學到五叔的那些技術,畢竟五叔走的早,他們那會兒都還年幼。
於是嘉慶又提到了,在馬嘎爾尼之前,英國還有一次出使,只是因為使者在半路病死才未能成行。
至於乾隆六十年的內禪大典,乾隆也邀請了英國人,但是沒有再來。
“原來如此。”
“此事朕也是從這奏報中才知道啊,光是這英夷諸事,就值得這個俄國使者,住在你家裡,要好生招待。”
“臣弟怎敢不竭力辦差,只是這次的差事.”
“哎呀,朕要你去辦,你就去辦好了。他可是帶著家眷來了,更是要招待備至,要顯示我天朝上國的禮數和威儀,此外”
永璘是佩服自己這胞兄,要交代什麼事情,說的還特別細緻。
要是招待的好,他的罰俸就回來了,雖然不見得能給個親王,但郡王的雙俸還是會有的。
至於和俄國使者多聊聊,沒準又能講到些洋人的事情。
看起來皇兄是被英夷氣的夠嗆,要不然也不能這樣。
就是英國人不知道什麼情況,那也是要給天下人看的,順道讓俄國和法國使者到時候,把這些事情都傳回歐洲去。
永璘接了差事,便回到家裡。
這會兒索洛維約夫一家,正從馬車上下來,換了轎子進城。
不巧還是從西直門進來的,下面就是車公莊,來北京坐過地鐵的,可能還會有點印象。
比如說什麼九十年代能夠看到地鐵的終點站蘋果園之類的.
至於過門稅,這個他都準備了,只不過是俄羅斯的銀盧布,在清朝算是“雙頭鷹洋”的一種。
蘇楞額要一直陪著進城,他是覺得這個俄國正使,越發的透著邪性,就好像是大清國的子民,但是舉手投足之間,又有很多地方不像。
連入城門的這一步,都提前準備了,也是要比英夷上道的多。
恰克圖那邊通商的俄國商人,似乎也漸漸的有些變化,來到買賣城的人,也變得精明瞭起來,弄不好都和他有關係。
蘇楞額在粵海關辦過夷務,多少是對洋人瞭解一些,甚至也是此時少數懂經濟的滿蒙官員。
他真的就猜對了,索洛維約夫從開始在恰克圖求書開始,就經常給那些商人寫信,提醒中國人的規矩都是如何。
至於進城以後,要到前海西沿,從那裡進門。
這地方,前面其實還是個前海,只不過這會兒還沒有填湖。
“米什卡,雖說這裡是在契丹的首都,建築風貌不一樣,倒像是回到了宮堤的前面。”
“是啊,只不過這裡也是王府,聽說還是中國過去一位掌璽大臣的官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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