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洛維約夫在沙俄1796

第7章   007   艾米·杜·布克·德·裡維裡小姐將會是後媽(下)

這話說的引經據典也不拐彎抹角,米哈伊爾是真的受不了這位女士這樣,開口就用刻薄的話講出來,於是反唇相譏。

相比之下,圓滑的親王在宮廷裡很受歡迎,儘管大家都知道他的本質,而這位夫人,從葉卡捷琳娜女皇那會兒開始,就一直不受歡迎,而且身邊的人物也都不喜歡她,甚至包括她的兒子亞歷山大·尼古拉耶維奇,現任的俄國高階公務員,他就站在一旁,也覺得母親這樣對客人說話比較失禮。

“Mère,jepensequ'ilestappropriéencemomentdesuivrelesrègleshabituellespourrecevoirdesinvités,d'inviternosinvitésàs'asseoirdansleszonesoùilslesouhaitentetdeleuroffrirunpeudedivertissementlorsd'unesibelleoccasion.”(母親,我想在這個時候,應該遵循一般招待客人的規則,邀請我們的客人落座在他們想要的區域,並且在這樣一個可愛的場合下,應該給客人們找些樂子。)

如果不考慮到米哈伊爾說話的時候喜歡引經據典,這應該是今天沙龍當中賓主之間說的最長的一段話,如果說的太多了,顯然他也比較擔心,就在座的各位這個文化水平,應該是很難聽的懂法語長難句的。

米哈伊爾就感覺到了,這位來打圓場的主人,他的面相容易讓人想到一位常任秘書,就是著名的漢弗萊·阿普比爵士,輪廓上有那麼一點像,只是在1797年,他也不過24歲,甚至現在還是單身,就有機會成為保羅沙皇樞密院的一員。

當然,他本人很有禮貌,儒雅隨和,乃母這樣極致的嘴臭下來,可以說是化解了尷尬,這位殿下也發現了眼前的這個小男爵似乎口齒伶俐,也不太好惹,就聯想到了幾天前那位去洗衣巷4號僕人的驚詫,“那個‘馬伕’小子的法語說的不賴。”

至於德·裡維裡小姐,應該也清楚,她原先擔心的一些小問題,比如男爵的兒子不接受她這種可怕的情況,應該是不存在的,這位說起來只比她小5歲的“繼子”,還直接出來解了圍,不過她也不大容易聽懂一些引經據典的內容,只是清楚米哈伊爾直接嘲諷了女主人是個快死的老太婆,好在客人大部分還沒到,要不然搞的麻煩還會很大。

而薩爾特科夫親王,對於老婆這種行為也無可奈何的笑了笑,他居然到現在一個字兒都沒說,但是也清楚老男爵是格魯謝茨基中將的前副官,雖然只是地位不高的地方鄉紳,但也算是跟他們家沾點關係,畢竟他這個毒舌的讓人討厭的老婆,也是多爾戈魯科夫家的,而他們家的本身意義,可能還帶一點“刻薄、毒舌”這樣的引申意義。

當然為了避免尷尬,他打量了一下小男爵,發現這還是個穿著整潔的擲彈兵中尉,雖然個頭不符合擲彈兵的要求,應該是那位貴人的副官,而等到陸軍總司令和兒子安德烈兩位公爵入場,隨後德米特里·沃爾康斯基公爵和他侄子彼得入場以後,看到了米哈伊爾向德米特里敬禮並且還給拎包的動作,應該就知道那位保羅皇上下詔到彼得堡服務的將軍,這小子是他的副官。

這位公爵雖然不能說是炙手可熱,但是也算是將來要提拔起來的貴人之一,更何況他侄子還是皇儲亞歷山大的身邊人,雖然從繼承法上是侄子要繼承叔叔的財產和部分地位,但是從他們這一家的作用來講,可能當侄子的將來說話分量會更大一些。

而且,自己這個幹練的次子,唯一算得上出色的兒子,跟彼得·沃爾康斯基公爵的關係還不太好,這個樑子還是很早就結下的,在皇太子那裡就要吃些苦頭。而且這位伯爵(承他父親家族原本的封號),他向來比較謹慎,而且喜歡用法語當中那些優美而又具有界定性的詞語來兜圈子,讓亞歷山大並不是很喜歡他,像是今天到場的另外幾位英俊的青年軍官,多爾戈魯科夫將軍的兩個兒子,年輕、英俊而又充滿朝氣,更招皇太子本人的喜歡——顯然他一邊注重一張臉長得怎麼樣,同時又願意用他那一隻沒被大炮給震聾了的耳朵去聽他願意聽的話。

這在俄國宮廷,算是一個慣例,而米哈伊爾男爵,因為和女主人不愉快的一番對話,被和他妹妹尤莉亞一起扔在了小孩那桌......按照年齡來分的話,索洛維約夫剛好和青年軍官們差不多,他比多爾戈魯科夫兄弟中小一點的那個米哈伊爾還要小1歲,而且生日還是在同一天,這樣就有了一些話題。

“VotreAltesse,êtes-vousvraimentalléedansleCaucasepourcombattrecesPerses?”(殿下,您真的到高加索去和那些波斯人交手了?)

“Cenefutqu'unepetitebataille,lesPersesnenouscausèrentquequelquesennuisàDerbent,puisilsseretirèrentetSaMajestémitfinàlamissiondenoslégions.”(只是一些小戰鬥,波斯人只是在傑爾賓特給我們製造了點小麻煩,然後他們就撤退了,而皇上也終止了我們軍團的任務。)

之後就是締結和約,這位英俊的軍官,還覺得這次還不夠他建功立業的,一個不過17歲的年輕人,卻野心勃勃的,似乎哪一場戰鬥都能夠給他創造戰功和晉升的機會,但願他能夠好運吧。

在這個時候,涇渭分明的以這兩個米哈伊爾為分界線,一邊都是小孩子和老爺們帶來的僕人,另外一邊是成年人的世界,就好像兩位十六七歲的年輕軍官是這場沙龍分界線上的哨兵一樣,他們交談的很愉快,而年輕的輕騎兵軍官,也注意到了擲彈兵中尉的那個公文包。

“Votrecommandantestégalementlà.Avez-vousdesaffairesofficiellesaujourd'hui?”(您的長官也在這裡,難道今天還有公務?)

“Non,ilcontientdescrayons,descrayonsdecouleur,descrayonsàsourcilsetdeseye-liners.”(並不是,這裡面是鉛筆、蠟筆、眉筆和眼線筆。)

隨後他就把公文包開啟,裡面確實裝的是這些東西,而且他還指了指德·裡維裡小姐。

“Regardez,cettedame,MademoiselledeRivery,quemonpèrevaépouser,s'estmaquilléeaveccegenred'eye-lineraujourd'hui,vousnetrouvezpasquec'estbeau?”(看,那位女士,德·裡維裡小姐,我父親要娶她做妻子,她今天的化妝,就用了這種眼線筆,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米哈伊爾·多爾戈魯科夫也驚詫於這位說出來的時候,似乎一點都沒有壓力,要知道續絃娶進門的,多少也帶著那麼一點財產分割的問題,但是這位米哈伊爾似乎毫不擔心,還把這個後媽當成了一個展示架。

當然,這位女士看上去也不錯,在南特的學校裡學習過社交禮儀和一些居家的常識,在阿爾及爾的巴巴里海盜那裡還吃過苦頭,但是看上去也年紀不大,更像是個小孩子,似乎跟他們這些軍官也差不多大,就是已經21歲了笑起來還帶著點青澀的可愛,而女士們似乎也在那邊討論著她的眉毛畫的不錯。

“C'estmagnifique.Tonpère,lebaronSergey,avraimentdelachance.J'enaientenduparlerparmesamisdelamarineàmonretour.”(是很美,您父親,謝爾蓋男爵還真是好運氣,我回來的時候從海軍的朋友那裡聽說過這事兒。)

“Oui.”米哈伊爾只回了一個詞表示肯定了多爾戈魯科夫的話,但是他沒想到,應該很多地方都知道了男爵要娶個年輕法國女子的事情......考慮到烏沙科夫海軍上將那支黑海艦隊的紀律和這個艦隊的傳統,出現點事情也並不意外。

“Sivousavezunefillequevousaimez,vouspouvezchoisirdeluienoffrirune.Celui-ciestnoir.Sielleestcomme...lapetitefilleàcôtédemasœurJulia,auxcheveuxbruns,elles'intégreraitparfaitement.Çadevraitêtreça.Numérodecouleur.”(如果你有喜歡的女孩,你可以選擇送給她一個,這個是黑色的。如果她像……我妹妹尤莉亞旁邊的那個小女孩,棕色頭髮,她就很合適這個色號。)

有的人,天生就適合做年輕女士和小孩的生意,對6歲的小女孩打扮上都要上點心......

📖
目錄
⚙️
設定
🌙
夜間
閱讀設定
背景主題
字型大小
A-
18px
A+
夜間模式
首頁 書架 閱讀記錄 書籍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