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非常偶然的陪玩,索洛維約夫突然間就變得小心起來。
宮廷裡可是個危險的地方,就好像床和大海一樣危險,因為可能送命。
不過他還得時常在勤務以外,接受埃琳娜女大公的召見,這小姑娘還是覺得畫他比較合適,總比那些沒多長時間就已經堅持不住的軍官要好,韌性上他還是足夠的。
但總被召見去冬宮,也有個小麻煩,就是到埃琳娜那裡,總是免不了要經過太子妃所在的區域,這位小貴婦還是個宅女,很少出門去參加什麼活動,能看到也是難免的。
本著一個壯丁抓來,既然他好用,就要多多使用的原則,埃琳娜用索洛維約夫作為模特,甚至都開始創作肖像畫了。
然後,她又不知道從哪個近衛軍軍官那裡聽說了個傳聞,“女大公最近總是召見個俊俏的擲彈兵”,還讓他女裝一下試試看。
“我看這樣不錯,米沙,你站著不要動,我看就這樣挺好。”
“殿下,要是讓人看到就不太好了,只是您的侍從們還不要緊,要是被那些侍從小姐們看到了,我以後就不要在社交場上過活了。”
“那怎麼樣,大不了以後有人給你取個外號,大概就叫‘鬍子公主’之類的,就這樣。”
雖然她是幾個女大公里最好說話的那個,但是怎麼看她都是行為最危險的那個。
尤其是索洛維約夫不想讓除了皇室女眷和她們貼身僕從以外的人看到,比如說斯卡夫隆斯卡婭伯爵小姐,要是“小妖精”看到了,怕是整個彼得堡的貴族小姐都要知道了,以後他娶媳婦可怎麼辦?
當然了,勒布倫夫人也好,朗熱隆將軍也罷,這些法國人的說法還是有點參考意見的,他確實很“俊俏”,而且俄軍當中有些士官生,貌似還有點畢業的時候女裝的習慣。
他越是不想讓人看到,現在就有人出現在畫室。
“Hélène,la......哈哈哈,這樣子太有趣了,你讓上尉先生穿成這個樣子,倒是讓我想起來了阿列克謝叔叔的畫像了!”
瑪利亞平時還裝裝樣子,看到了索洛維約夫現在穿成這個樣子,多少也把持不住,說完了以後就狂笑起來,已經保持不了貴族小姐的矜持了。
然後,索洛維約夫就知道了,除了法國王室以外,俄國皇室也一樣,有女裝大佬的,不過以博布林斯基伯爵現在的形象,應該是沒有辦法像是青少年時期那樣穿著女裝或者看上去一副女相,應該是青春的尾巴上,才能有點這個喜劇效果。
瑪利亞一進來,這麼一段話說出來,倒是把伯爵的“黑歷史”給爆了出來,當然也可能會有點別的情況,就意味著,這個都不算事兒。
也好在東正教這邊,對於這方面的需求,也不如對面天主教和一堆亂七八糟的教會,他的人身安全還是有保證的,而且他是個軍官,能雙持轉輪手槍快速射擊。
另外還有個好訊息,大概就是兵已經有了著落,而且時間也快要到1798年了,等到開春第一批完成加工的,使用銅底紙殼彈,撞針擊發,如果槍械還不夠使用的話,可以補充一批其他型別的線膛槍,先把隊伍組建起來。
朗熱隆跟索洛維約夫說過,獵兵重要的是打的準,線上列部隊遭遇以前,騷擾和牽制敵人,能殺傷對方的軍官和騎兵那就更好了。
從第一次反法同盟開始,雙方的在戰場上對抗多多少少都離不開這個,不過這也是春天的事情,他現在就要到更衣間去,把衣服再換回正常的擲彈兵軍服。
至於臉上撲了粉,還用了化妝品,以及他本人親身體驗了一下本公司的產品以外,其實也沒啥,畢竟巴甫洛夫斯基擲彈兵團的裝扮,都是猛男看了要落淚,總是要“打扮”一番的,可能法國軍隊還是波旁王軍的話,他們會拿髮油當軍餉的。
普軍還不是現在這支通條擼槍管的軍隊之前,在“老弗裡茨”那會兒,正經的能把瑞典人和奧地利人打的戰場上逃跑,就是對付俄軍和指揮官腦子不掉線時的法軍比較麻煩,他們的吐槽歌,索洛維約夫可是會的。
不過這玩意兒,就不好拿出來唱,現在讓他去換衣服,他總算是如蒙大赦,到更衣間換衣服出來以後,還在哼著曲子。
然後,他就被埃琳娜和瑪利亞給盯住了,這些小主子啊,壓榨員工勞動力是一等一的厲害,當然,報酬也不含糊,有些當老闆的應該學著點。
“米沙,你哼的是什麼曲子,還很好聽的。”
這是一首波蘭人最初創作的,然後在1940年以後在東歐很流行的曲子,《青色的頭巾》,至於這是不是波蘭人創作的,索洛維約夫其實不知道他只能回答說,這是他們老家的一首民歌的旋律。
糊弄這兩個肯定要出嫁到國外去的姑娘,這個理由還是很好用的,這麼多年了,俄國的皇上,除了假貨,還沒見過有幾個到鄉下去看看的,更不用說這些女大公們了。
在俄國鄉下,最流行的偽沙皇,就是彼得三世,孩子們的爺爺,不過這些偽沙皇,除了解放被壓迫的農奴,可以說破壞力也真夠大的,普遍都是騙子和流賊,對付這種人還是出重拳。
“那這個曲子叫什麼,你要是知道這個調,我來記譜。”
瑪利亞就喜歡唱歌,聽到好聽的曲子也想給記述下來,而且這個音樂風格,也糊弄不了她,肯定是東歐的土產,波蘭人和俄羅斯人的音樂風格在這個時期還是有點相近的。
“那麼好吧,殿下,這歌叫‘青色的頭巾’,算是個抒情歌曲,我們那裡的軍官和士兵要離開家的時候,會有姑娘跟他們告別。”
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你要去很遠的地方。
這是無情的呼喚,
在不眠之夜的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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