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798年的夏天,法國人乾的過路事情可不少,雖然這個訊息傳達到彼得堡的速度很慢,但是快馬要是從維也納出發,經過華沙,從波羅的海沿岸也能換乘傳遞到彼得堡來。
這個時候,法國的那些訊號機,其實效率還更高,速度也更快,在沒有電報的時候,這種訊號已經算是很快的了。
瓦萊塔要塞一向被認為是堅不可摧的,即使從海上過來,過去以中東的各強國的力量,也沒有能夠打穿,旱地行舟也沒有新朝雅政,小小的馬耳他,一向都沒有被攻破過。
不過在1798年6月,法國遠征艦隊就在這裡迅速的得手,反正馬耳他騎士團現在的戰鬥力已經很爛了,就是有那麼幾千人,也都不堪一擊,而且當地人也沒有支援他們打下去的計劃。
幾天的工夫,法國人就控制了該島,而且從馬耳他騎士團的收藏當中,獲得了大量的財富,法國人出來打仗,他們不打劫一下當地人才是怪事。
波拿巴將軍這次是沒有帶馬塞納來,這位熱衷於打劫的將軍可能會覺得比較可惜,不過埃及遠征可一點也不好玩,兇險的事情實在是太多。
比如說有個瞎了一隻眼,少了條胳膊,把皇家海軍變成皇家窯子的納爾遜海軍少將,他出海的時候,因為旗艦“前衛”號(HMSVanguard)的艦長是個“鄙人不善航海”的傢伙,結果吹斷了桅杆,然後地中海分艦隊就錯過了波拿巴將軍的遠征艦隊。
法國人登陸馬耳他的時候,他這個地中海分艦隊還在厄爾巴島一帶活動,而後他向著馬耳他方向追擊,結果因為跑的太快,又跟法國人錯過了。
這會兒波拿巴將軍還在“東方”號上給軍官們組織學習呢,絲毫沒注意到危險已經好幾次從他身邊擦肩而過。
納爾遜要是有艘鐵甲艦,這會兒鍋爐都得燒紅了,以29節的速度瘋狂開進。
隨後他又轉往黎凡特沿岸,但是那裡也一樣會撲個空。
有時候,這個海軍的技戰術更優秀,也會導致巨大的麻煩,納爾遜但凡這船開的慢一點,怕是都已經在海上跟法軍艦隊打上照面了。
這種遠征,本身也是督政府搞出來的荒唐舉措,也很快就會帶來又一次反法同盟。
馬耳他騎士團目前的庇護者,是英國和俄國,在英國這邊還有些實際的存在,會定期派出分艦隊在這裡進行補給。而俄國則是基於此前的承諾和條約來進行的,而且俄國艦隊或者商船隊要是經過地中海的時候,也需要一些中立或者友好的地點作為補給點。
這個訊息傳到彼得堡的時候,都已經到了8月份,而且算是給保羅沙皇上眼藥。
從時間上推算,這也正是路易莎快要生產的日子,波拿巴將軍佔領馬耳他以後前往埃及,自然是他埃及和敘利亞遠征當中,先勝後敗,徒勞無功,除了重新發現了埃及偉大的文明和引起了日後的考古熱潮以外,可能就是整天有偽史論者宣傳埃及、希臘和中東文明都是偽造的,少數人奉為圭臬,大部分人當他們是傻子,多點網路談資和笑料......大概就是這樣。
搞藝術史的,別對著考古學進行碰瓷,在帕特農問題上給文物毀滅的慣犯額爾金家族洗白!
訊息傳到彼得堡,保羅確實也非常不滿,不過現在也沒有讓他徹底的下定決心,跟法國人開戰,真正還在跟法國對抗的是英國,他巡視以後返回彼得堡,也不打算在這個時候介入一場戰爭,尤其是對於俄國可能並沒有很大的好處。
畢竟不用去讀《左傳》,也能夠知道,俄國如果出兵向西,幫助歐陸各君主國擊敗了法國,得到的任何好處,主要還是在臨近的各國,對於俄國來說,沒有任何的直接利益和好處,還是白當了一回好人。
在法國沒有粉碎歐陸秩序的苗頭時,事實上對於俄國來說,出手並不有利。
這樣,其實就跟英國總是要維持歐陸平衡,法國要維持三十年戰爭以後的體系一樣,都是有基本的外交國策作為基礎。
保羅現在也不著急,他先要等待維也納宮廷的動靜,現在兩家已經有了結親的意向,由約瑟夫大公來到彼得堡迎娶亞歷山德拉女大公,但是保羅卻當著女兒的面這樣講“以後不會再見到她,她將是‘犧牲品’”,家庭當中出現了陰霾,最近失寵的羅斯托普欽伯爵,也發現了保羅的這種異樣,也在自己的筆記當中寫下“和哈布斯堡的聯姻並不是一個好主意”之類的話。
即使約瑟夫大公個人品德還算不錯,但是總體上這種聯姻的效果會如何,也確實讓人產生疑慮。
而亞歷山德拉本人的態度,其實在一次折騰了幾年又失敗的婚姻以後,有些心灰意冷,她喜愛詩歌,就有些多愁善感,聽說了這樁聯姻計劃,而且父皇在講的時候,都是一種愧疚的語氣在跟她說話,這就讓她非常難受。
甚至,她都有了去修道院當修女,也不要再去跟任何婚姻有牽扯的想法。
之前那個瑞典國王,前後連續折騰了幾年時間,已經嚴重的消磨了她的耐心,從十二歲到十五歲,她都在為這件事情煩惱。
不過這是母親的主張,而且也涉及到了俄國和奧地利的結親。
這一問題,現在輪到路易莎和埃琳娜來替她擔心了,瑪利亞和葉卡捷琳娜也是,大姐從跟那個“瑞典蠢驢”牽扯以後,一直都面臨著這些問題。
不過更要緊的是路易莎這次被送進了產房,因為保羅對於幾個老西醫的不放心,這次倒是改由他信任的海軍部醫院給身體嬌弱的太子妃助產。
雖衛生問題,沙皇本人親自在進行督促,海軍部醫院的表現也是彼得堡最出色的。
“不過要生孩子,還要靠她自己。”
一家人這一次都守在門口,路易莎在裡面吃痛,已經開始用Huch等一堆德語詞叫喊起來了,看樣子情況又不太樂觀。
保羅拄著手杖,臉色鐵青,整個八月份,就沒有聽到過任何好事。
大女兒的婚姻他自己都感覺出來問題,幾個寵臣和外交部的人也一樣,這一樁婚姻雖然能夠跟哈布斯堡加強關係,然而奧地利那個宮廷,從瑪麗亞·特蕾莎以後的情況,他也有所耳聞。
這樣並不樂觀,要是真的把女兒送去,誰知道會是怎樣。
他為此也煩惱當中,雖然是無心理政的一天,但是他還是讓小薩爾特科夫親王夾著資料夾隨侍身後。
這位樞密院議員,俄國高階文官,越看越像是漢弗萊,更要命的是,他這個爵位,除了特級親王比他的高,應該就沒有了。給他個爵位,應該沒有什麼吸引力。
“陛下,我想這種時候,您保持鎮定,才是對伊麗莎白殿下的最大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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