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薩沙,我知道,可是現在和奧地利的聯姻,如果能夠中止談判,我想......畢竟外交是雙方的外交官代表兩國政府和君主來進行決定。我想讓你來加入到談判當中。嗯,想一些辦法......”
“陛下,您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這已經透過和維也納的通訊展開談判了。”
保羅這個情緒上的不穩定,貌似已經成了一個極大的變數,聽到兒媳婦在產房遭罪,他就不好受,現在開始擔心起女兒來。
索洛維約夫沒看過俄國的歷史走向,沒看劇本的原因是對於這個時代瞭解的,估計都是那些將軍和主要人物的事件,俄國和奧地利的聯姻是外交舉措,而且因為當事人都不太出名,因此關注的人極少。
當然,要是看了劇本,也不會覺得這事兒怎麼樣。
而亞歷山大·薩爾特科夫親王,他想起來了之前一次在咖啡館,和保羅沙皇的隨行副官卡爾·馮·內謝爾羅迭伯爵聊天時提到的一種拖延戰術。
也就是著名的“外交部四階段戰術”,這個雖然英國人用的最熟,但是不代表別的國家不會用,也不知道那個小眼鏡伯爵從哪裡學來的,或者總結出來的。
對於這位小親王來說,其實有一點是需要注意,就是他們家實際上是為君主服務的,政府的運轉只能排在第二,不過也不能有那種荒唐的政策被制定出來。既然皇上已經開始擔憂長公主遠嫁奧地利可能會遭遇不幸,他也就想到了作為“君主的僕從”,理應為君主的設想服務。
畢竟這個並不涉及到根本利益,而且在對大貴族的改革當中,薩爾特科夫親王家和他家的那些伯爵本家,利益損失並不大,所以他們還是為沙皇本人的改革效力的。
這位親王本人只是次子,他的大哥雙目失明,而三弟雖然憑藉父兄的蔭庇也走向了高階文官和內廷侍從的行列,但是也是個花花公子,整個親王家的重擔,都壓在他和那個妻管嚴的老父親身上。
偏偏近來因為他在行政和外交事務上的本領,現在深得沙皇陛下的信任,有些事情就是要為陛下分憂的。
思考再三以後,他還是決定給這個辦法捅出來:“陛下我想,可以採取一下的辦法。只是需要......”
“啊,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們可以到樓梯那裡去,衛兵只在兩側。”
至於產房裡的事情,保羅確實也沒有什麼辦法,這次皇后並不在裡面,倒是她可以來主持家事。
而瑪利亞皇后看到了保羅的動向,也心知肚明,應該是要和那隻“狡猾的小狐狸”去商談什麼事情。
她都能猜到,因為兒媳婦現在正在產房裡,是鬼門關上走一遭,陛下肯定是擔心起女兒來了。
他們老夫老妻,這麼多遭都過來了。但是家裡的五個女孩,將來都要出嫁,第一次生產的時候通常最危險,以後會比較順利。
她自己是這麼過來的,但是第一次生亞歷山大和最後一次生米哈伊爾,確實都有點兇險在裡面。
那邊亞歷山大的樣子,就像是一隻橘貓在撓牆,反正也是非常焦急。
而保羅轉到樓梯這邊,小薩爾特科夫親王就對沙皇陳述了自己的意見。
“陛下,這樣可以採取前面提到的四階段戰術。我們可以把這次聯姻的時間延遲。約瑟夫大公的來訪是1799年的2月,來到彼得堡,就要按照俄國的傳統來辦,這裡面就有一些辦法,比如說民間傳統的訂婚儀式,還有婚前的一年冷靜期,用這些辦法來拖延時間。”
這些,貌似還真是俄國傳統,就是訂婚來到了彼得堡,雙方都要給對方進行考察。
“你的想法不錯,接著說。”
“如果組織又一次的反法同盟,需要我國軍隊出動的話,也要根據戰況來決定最終是否聯姻。”
這麼一說,倒是讓保羅豁然開朗。不要急著把女兒送去,約瑟夫大公又是來彼得堡訂婚的,在訂婚儀式之後,正式的婚禮還要一年時間,要把外交條款的補充給加進去。
而亞歷山大·薩爾特科夫,這個“薩沙”,在這方面是玩弄文字的好手,他的長項是法語的公文寫作和詩歌,而外交條款都是用法語訂立的,這件事情就有辦法了。
“那就這樣,薩沙,你就按照這個方法去辦。一定要斟酌好合約的內容,尤其是這次聯姻的外交條款。”
“是,陛下。”
保羅這懸著的心,也就是把女兒這邊的事情放下了一半,另外一半就是兒媳婦那邊,他可不想讓兒子把自己走過的路給復刻一遍。
不過他的擔心很快也就過去了,路易莎雖然在公婆和丈夫看來非常嬌弱,但是這個鬼門關還是給挺了過去,總算是生下了一個女嬰。
最大的問題,還是太子妃的身段太苗條,而孩子出生時的份量,可以說是一位“大公主”,本來女皇當初選中她時最大的優勢差點把她的小命給要了。
現在都是專業的醫生和助產士在這裡,給孩子清潔身體以後,放在襁褓裡就給抱了出來。
“陛下,這孩子的分量可不小啊!”
而且這一對藍眼睛,微微睜開的時候就像是一對藍寶石,跟父母的瞳色高度一致。
“感謝上帝,感謝上帝......要炮兵,鳴炮201響!這可是件大喜事!”
保羅和全家都被精神折磨了一天,現在總算是放下心來。
至於孩子的命名,最後保羅並沒有按照一般的規則,臨近的命名日又是天主教的,他最後以Εὐδοκία這個古希臘語裡的名字給孫女取名“葉夫多基婭”,意為“仁慈”或者“愛”,要是派生的暱稱反而讓大家都熟悉,那就是“冬妮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