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馬祖卡舞曲響起,以青年貴族男女為主的第二場就這樣開始了。
說起來今天來到冬宮的年輕人更多,這樣反而讓保羅更高興。
他是不喜歡宮裡面都是些老頭子的,雖然他自己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大叔,而且他也很清楚自己這個長相,確實不怎麼樣,外界評價不高,跟年輕人到不了一個堆裡去。兒女們的長相好,多少是娶來這個媳婦給改良過的,但是彼得三世的遺傳影響還是存在的。
比如康斯坦丁的暴躁脾氣,這一點保羅自己都有些擔憂,雖然他本人也有急功近利,喜怒無常的毛病,但是多少作為沙皇,還是要保持克制和冷靜,這點從俄國宮廷多年來的傾軋當中也能管中窺豹。
索洛維約夫被“小妖精”拽著進了舞池,其實他現在也有點擔心自己的腿,在諾維戰役當中雖然只是輕傷,但是後面又在瑞士征戰,中間幾乎也沒休息過。
只是做了簡單的處理,到了布拉格醫生才給拆線,腿上還留了一道傷疤,不過一般情況下也看不到。
這丫頭在社交場上的本領倒是很強,尤其是跳舞,雖然最近肉乎乎的,不像是他們在莫斯科剛認識的那樣纖細,但是腳底下跳的飛快,一般的舞伴還很難跟上她的頻率,尤其是在波蘭舞曲下的速率,那就更快了。
跟西爾維婭在一起的時候,跳華爾茲還沒什麼,因為奧地利宮廷的影響,義大利北部和南德意志都跳華爾茲,節奏上還好一些。
回到彼得堡來,這邊在毫無波蘭的時候,也把還沒經過改良的馬祖卡給帶到了彼得堡宮廷,這種速率要是沒被打傷的時候,索洛維約夫也覺得無所謂,就是讓他來段“今天皇上不在家”,他也是幹比劃兩下。
但是腿上被彈片擊中以後,舊傷未愈,他跳舞的時候也儘量選擇緩慢一些的步伐,也需要“小妖精”來配合他,這丫頭倒是注意到索洛維約夫的步調,也在進行調整。
“呼!喀秋莎,你下場換個舞伴吧!我在前線打仗腿受過傷,就你這個速度下來,沒幾個人能跟得上,不過這種舞伴也不好找。”
“那位親王跳舞的本領怎樣?”
“到時候我幫你考察,包括他的一切,你怎麼說還希望自己有段幸福的婚姻,不是麼?”
“那是自然!”這丫頭跳過馬祖卡,就覺得很快活,那種“恐怖”的“指婚傳聞”就被沖淡了不少。
“還有,米什卡,你的腿傷在哪裡?”
“靠近膝蓋,還好,沒跟我老爸一樣給打瘸了!我們家的男人也奇怪,從來都是伺候更高階別的老爺,我爺爺給緬希科夫親王效力,他當年是大元帥,現在我給蘇沃洛夫大元帥效力......”
“我也不上場了......不過你爸爸在哪裡?”
“我那老爸,你看,他就在那邊,還有......”
反正,繼母這個詞總是說不出來,而且謝爾蓋男爵因為腿有傷,這種場合上他就是在旁邊參與聊天的。
過去的德·裡維裡小姐,現在的索洛維約娃夫人,她兩場舞都沒有在舞池裡面,而且還有點焦急。
原因也很簡單,這次舞會又不能把小孩給帶來,尤莉亞和波琳娜都在洗衣巷的家裡,她是照顧家庭的那一種,但社交場合也是必須的。
只是她當年被從西印度群島送到南特來,就是為了在法國本土的學校來學習禮儀。
這會兒因為在舞池的兩側,這個大廳又很大,直接走過去並不是很方便。
索洛維約夫不得不採用迂迴戰術,他暫時離開了伯爵小姐,而伯爵小姐本人看到了平日裡要好的女伴,就到一邊去了。
“米申卡,爸爸一直都為你驕傲,尤其是在宴會廳,皇上的嘉獎詔書裡可有你。老爸我幹了那麼多年,打瘸了一條腿,才是個少校,你可倒好,現在就是近衛軍的少校了。”
“爸爸,可是這責任又很重大啊!”
近衛軍,還是普團第一營,這可不是一般的責任。
“我知道,你可要好好幹,為了皇上,為了家人。”
而說到這裡的時候,樂曲也發生了變化,這一次是華爾茲。
這會兒下場的曲子,可能還沒有19世紀華爾茲的鼎盛時期那麼豐富。用的還是歌德的好友席勒早期作詞的一種民謠,經過瑞典的宮廷給傳過來的。
雖然瑞典國王因為他的悔婚和婚後泰迪行為,已經被太子妃以下俄國皇室的年輕女眷們給集體拉黑了,但是他還是個國王,瑞典和丹麥又卡住了波羅的海的大門。這麼個國王,保羅和亞歷山大還得捏著鼻子跟他建立“武裝中立同盟”,誰知道這個反覆無常的憨憨接下來又會幹什麼。
他還是亞歷山大的連襟,瑞典王后可是巴登的公主,太子妃的四妹。
隨著這支華爾茲舞曲,皇室成員,除了沙皇本人和皇后、瑪利亞以下的各位女大公,這四對都在場上了。
皇太子本人在交際上很有本領,而且得意著呢,牆內牆外到處都是他的足跡,對女人、親信和大臣,他都擅長去把握,對女人要用甜言蜜語,而對於大臣要好言相告。
今天這場舞會,還是很少見的,他牽著太子妃的手進入了舞池,也是保羅在這一場華爾茲當中的特殊要求,要展現皇室成員的魅力。
連康斯坦丁和朱莉安娜,都硬著頭皮下場跳舞,也好在他們兩個雖然家庭不和諧,但是舞會上這些技能都有好好練習過,配合起來也不是那麼生硬。
而舞會的核心,就在這兩對夫婦和兩對即將結婚的新人。
索洛維約夫並沒有關注到舞池這邊,而是注意到了馮·帕倫伯爵和羅斯托普欽伯爵正在離開大廳,似乎要到一邊去談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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