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二哥他...自殺了,”景王跪地顫抖道。
沉默,一片沉默。
武帝良久開口,“屍體全部處理乾淨。”
“那二哥...”
“一併處理,他沒有資格進皇陵,今日之後,公告天下,齊王父子感染瘟疫,子時雙雙殞命。”
“是,”景王激動作揖。
“陸淵,”武帝看向陸淵。
陸淵拱手,“在。”
“現在你來告訴我,如果沒有顏氏一族,你二王叔會造反嗎?”
陸淵沉默。
皇帝之位,當真值得付出這麼多代價嗎?
他不明白。
齊王早就在謀劃,哪怕是今日被關押宗人府,也是在他計劃內。
地道是在好多年前就已經挖通。
計劃就是在今年祭祀慶典,全民放鬆動手,弒父奪帝。
因為他清楚,一旦北涼王回來,齊王自己將再無機會。
他或許沒有想過會提前這麼早。
但北涼王奪得北境大隋帝國太快了,快到他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去造反。
那日地牢,陸淵仔細回想,齊王說的那一句,“我要是你父王,我就在隋國自立為帝,再也不回來了。”
或許是他並不想跟同樣為百姓立命的兄弟“兵戎相見。”
“我對你很失望,”武帝冷冷看了一眼陸淵,緩緩閉上眼睛。
“起駕,回宮,”劉總管聲音響起,龍輦調轉方向消失在雨幕。
從始至終,憨厚老實的齊王,臨死都沒有見到武帝一眼,聽到武帝半點責怪。
“哎呀,沒想到啊,以前在無極殿敢跟武帝爺,吵的臉紅脖子粗的二王叔,也有今天。”
“可憐,可憐啊。”
陸陽鳳推倒齊王,踩著這個自己曾經害怕到死的梟雄,哈哈大笑。
“陸淵,這齊王派人刺殺你,你難道不想過來踩幾腳洩憤嗎?”
“來嘛,來嘛,踩幾腳不礙事。”
陸淵動腳步在景王黨羽虎視眈眈走去。
忽然陸淵一腳轟在了陸陽鳳胸膛。
“你...你特麼的,發什麼神經,你踹我幹嘛?”
身後景王黨羽齊齊拔刀,冰冷注視著陸淵。
陸淵脫下玄衣,蓋在了齊王屍體上。
“齊王策反,天理不容,論公他千刀萬剮,死不足惜。”
“論私,他是你長輩,你羞辱他屍體,你就是在羞辱陸皇室的尊嚴,我若不替武帝爺教訓你,綱常何在?”
“你特麼的,我...”
陸陽鳳爬了起來就要拔劍。
“回來,侄兒說的沒錯,”景王似笑非笑,死死盯著陸淵,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誰也別以為是永恆,今日是齊王,明日就可能是你我父子,也可能是北涼。”
“屍體儘快清理,不要影響到祭祀慶典。”
“陸淵,”景王馭馬來到陸淵身邊,淡淡道,“明日祭祀慶典結束,你父王還不回來?”
“四王叔想要說什麼?”
“我的意思你難道不明白?”景王笑道,“你老子要是天亮前還不回來,你父子就是造反。”
“我好心提醒你,今日齊王的下場,你父子二人只會更慘。”
“你囂張不了多久了,想想自己身後事吧。”
陸淵沒有回答,眺望京都夜景,眸子暗淡了幾分。
“父王,您當真放棄我了嗎?”
前世睜眼孤兒院,病死床榻無人知。
今世十二年人質,父棄子自立為帝?
“終究還是孤獨一人嗎?”
陸淵孤零零的在大雨之中離去,身後景王一眾冷眼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