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堅敗下陣來,臉上再也看不到半點傲氣。
劍奴,或者說妖刀的強大,遠比他想象中驚人。
交手不過三五個回合,他就感覺自己的招式被妖刀完全看穿,後續咬緊牙關,將石川家的佛劍使用出來,也只能勉強維持不敗。
等到劍勢用盡,他的直覺告訴他,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了。
石川堅後退,劍奴卻沒有追擊,反而定在原地,徐徐揮舞妖刀。
那一招一式,是如此的熟悉,赫然是他使用的佛劍!
“它竟然!”
石川堅只覺毛骨竦然!
恍然驚覺,方才所謂的維持不敗,只怕也是一種假象,妖刀不過是讓他盡展所學。
石川堅的聲音中帶著顫慄:“父親!”
石川信面沉如水:“堅,這不是你的錯,妖刀的可怕,沒有真正領會過的人,永遠也無法明白。”
石川堅的臉上浮現羞慚之色。
石川信口中安慰,一顆心也直往下落。
石川家的佛劍,是專門為了剋制妖刀而生,經過一代又一代不斷的改良,到了如今這一代人,石川堅的佛劍技藝,在整個家族裡首屈一指,是最有希望封印妖刀的人。
然而現在看來,這份希望已然破滅。
此刻妖刀之所以沒有驅動劍奴發起攻擊,是因為它正在消化和石川堅交手時領悟到的改良後的佛劍。
柳生愛子握緊刀柄:“石川會長,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作為柳生家的繼承者,柳生愛子的實力和石川堅在伯仲之間,石川堅都不是劍奴的對手,她同樣不是。
張楚嵐這時道:“反正我們人多,不如一擁而上,這劍奴又沒有三頭六臂,必定招架不住。”
石川信苦笑一聲:“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你知不知道,和你也要,和堅也好,妖刀的力量連十分之一都沒有發揮出來。”
張楚嵐不信:“真有這麼誇張?”
石川信吐出一口鬱氣:“沒有人比石川家更懂妖刀,幾百年來,它一直在不斷的進化,面對單一併且有一定可取之處的對手,妖刀會收斂自己的力量,學習對方的技藝,如果面對複數的對手……”
石川信神色沉重:“倘若人多就能封印妖刀的話,它絕對不會出現在夏國。”
張楚嵐皺眉:“人多怎麼了?”
石川通道:“妖刀遇強則強,人一多它就會脫離學習的軌道,爆發出妖刀真正的力量,那是恐怖到極點的力量!”
高廉上前一步:“我來試試,它再怎麼邪異,總不可能把我身上源自於仙家的力量學過去!”
石川信站出來阻止:“高部長,不可以!”
高廉詫異:“石川會長有什麼說法?”
石川通道:“妖刀當然不可能學會仙家的力量,對於出馬異人我也有所瞭解,脫離了仙家,就像是自斷一臂。”
石川信說得十分委婉,實際上出馬異人身上如果沒有仙家,恐怕會一躍成為異人最底層。
不過事實哪裡有那麼多如果,高廉身上的胡天彪,可是一方妖王!
然而接下來石川信的話,叫高廉不得不嚴肅對待。
“妖刀沒辦法學習高部長的能力,那麼它就會判定高部長為沒有價值的人,面對沒有價值的人,妖刀會操控劍奴毫不遲疑的將之誅殺,而妖刀遇強則強,為了誅殺而爆發出來的力量,只怕……”
石川信閉上嘴巴,高廉以及在場所有人卻聽了個分明。
那就是即便身上有妖王,面對全力爆發的妖刀,高廉也會有生命危險!
‘天彪祖爺,您覺得石川信說的有沒有道理?’
胡天彪的聲音傳來:‘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張楚嵐兩手一攤:“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提個醒,劍奴已經快要把佛劍參悟透了。”
此刻,劍奴揮動蛭丸,深合石川家佛劍的奧義,如果石川家的其他人在此,定要認為原田佑輔是從小練習石川家佛劍的天縱奇才。
此情此景,石川堅心中震動連連,他學了二十多年,才有如今的境界。
妖刀不過驅動劍奴和他交手一番,便和他處於同等的境界。
依附在蛭丸上面的那條殘魂,到底是多麼不可思議的存在!
忽然有些明白,歷代石川家家主,面對蛭丸的那種無能為力之感!
張楚嵐道:“在他參悟完畢之後,我們如果還沒有想出辦法,那局面可不妙。”
石川信目光微微閃爍:“現在是劍奴持握蛭丸,和以往劍主持握不同,妖刀中的殘魂會按照本能行事,我倒是有一個設想。”
“什麼設想?”
“只要打斷妖刀和劍奴的連線,一把兵刃再怎麼邪性,也不可能憑空殺人,但問題在於,劍奴至死都不會放下妖刀,一擁而上又會讓蛭丸爆發出全部的威能,所以只能在單打獨鬥上面下功夫。”
眾人聆聽,石川信說著說著,話鋒一轉:“需要一個足夠強大的人,先偽裝的十分弱小,但又不能弱小到讓妖刀第一時間判定需要誅殺的地步,再以出其不意的姿態和劍奴交手,打斷他和妖刀的聯絡,那樣的話就算成功了。”
張楚嵐瞥了他一眼:“你說的這個實力足夠強大,但能夠將自己偽裝的弱小的人,是誰?”
石川信笑著說道:“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張楚嵐頓時瞭然,又眉頭輕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望向一處,只見張懷丹神色平淡。
他如果不出聲,如果不是石川信提起,幾乎沒有人會注意到他的存在。
然而此刻目光匯聚,頓時成為眾人視線的焦點,身上盪漾出奇異的氣息,儼然這片天地的中心。
極平凡又極偉大,極渺小又極浩瀚。
這種種互相矛盾的感覺,在他的身上完美的融合,彷彿生來如此。
高廉張了張嘴巴:“懷丹,懷丹真人……”
石川信不語,心中思忖連連,傳說中的真人境界,如果出手,到底是怎樣一種風采?
他不單是石川家的家主,更是櫻花國最大的異人組織魚龍會的會長,無論如何,心裡都要有一個判斷!
張楚嵐單手叉腰:“你們都看著丹哥幹什麼?丹哥是來東北觀光的,高部長,你說對不對?”
高廉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小張說得沒錯。”
張楚嵐繼續道:“這妖刀或許很厲害,但高部長身上的仙家也不是泥捏的,一方妖王還會怕了它區區一把櫻花刀不成?”
說實話,張楚嵐的激將法不算高明,但凡長了腦子的人都能聽明白。
然而此情此景,高廉還能說什麼?
‘小高,這小子說得沒錯,謹慎一些,我助你降服這把妖刀。’
胡天彪的聲音在腦海中迴響。
高廉正要應下,張楚嵐話鋒一轉:“而且這把妖刀和石川家聯絡如此緊密,如果我們沒有看錯的話,石川會長貌似也沒有出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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