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在向她表態!
也是在向那些幕後黑手宣戰!
夠膽!
夏傾月幾乎要笑出聲來。
心中的鬱結與怒火,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竟化作一種淋漓的快意!
她要的就是這樣的人!
一個敢把桌子掀了,敢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瘋子!
“好!”
夏傾月猛地一拍龍椅扶手,霍然起身!
“好一個自己長腿跑回來!”
她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一張張驚愕、慌亂的面孔,聲音清越高聲說道。
“朕就給你這個機會!”
“傳朕旨意!封翰林院修撰秦蕭為都畿道賑災欽差,總覽都畿道一切賑災事宜!節制地方文武,凡有延誤、阻撓、不遵號令者……”
夏傾月的聲音頓了頓,森然的殺機瀰漫開來。
“……可先斬後奏!”
夏傾月不再看朝堂上的百官,揚聲道:“來人!”
一名金甲內衛應聲而出,手捧一個狹長的紫檀木盒,快步走到殿前。
盒子開啟,一柄古樸的長劍靜靜躺在明黃色的綢緞上。
劍鞘暗沉,劍柄纏蛟,雖未出鞘,一股凌厲的肅殺之氣已然撲面而來。
尚方寶劍!
“秦蕭,接劍!”
夏傾月的聲音,迴盪在金鑾殿的每一個角落。
秦蕭上前一步,雙手高高舉起,穩穩地接過了那個沉重的劍盒。
入手冰涼,重逾千斤。
“臣,秦蕭!”
他單膝跪地,聲震寰宇。
“領旨!謝恩!”
“必不負陛下所託!劍鋒所指,萬死不辭!”
百官還想說些什麼。
卻聽見女帝撇了撇頭,說道:“退朝。”
百官只好魚貫而出。
他們繞著秦蕭走,像避開瘟疫。
秦蕭捧著沉重的紫檀木盒,一步步走下臺階。
他能感覺到,背後無數道目光如芒刺在背,陰冷,怨毒。
胡惟庸與他擦肩而過,身軀帶來一陣壓迫感。
“秦大人。”
老狐狸的聲音壓得極低,彷彿耳語,“前路溼滑,可千萬要走穩了。”
秦蕭腳步未停,甚至沒有絲毫偏頭,只用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張堆滿虛偽笑意的胖臉。
他徑直向宮門走去,將身後那座充滿權謀與殺機的殿宇拋在身後。
陽光刺眼。
可他知道,從他接下這柄劍的瞬間,真正的黑夜,才剛剛開始。
……
當天深夜。
秦蕭找到銀月,從銀月手中要到一個名為雲遊步的術法。
雖然不強,可是勝在易學。
全力施展起來的話,就算是比他高一個境界的人也不一定能追得上他。
至於功法麼,則被銀月一指點在心口,往秦蕭的體內渡了一口雲遊步的修煉心得。
……
三日後,京師南門。
欽差離京,儀仗從簡。
前來送行的,大多是些品級不高的官員,像胡惟庸那樣的朝堂巨擘,連影子都沒見一個,只派了些無足輕重的下屬前來應卯。
場面冷清,人心各異。
秦蕭一身嶄新的欽差官袍,立於高臺之上,手按腰間尚方寶劍的劍柄,環視下方。
“諸位,奉陛下聖諭,我,秦蕭,今日啟程,前往都畿道賑災!”
“但我聽說啊,都畿道那三十萬斤官糧,不是被水淹了,也不是被火燒了,而是被人給貪了!”
秦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我這人沒什麼大本事,就喜歡管閒事!我此去都畿道,不光要把糧食找回來!”
“我還要看看,到底是誰給它們裝的腿!我奉陛下口諭,手持尚方寶劍,不管這腿,是長在哪個畜生身上,我都給他一併剁了!”
他猛地抽出那柄古樸長劍,劍指蒼天,劍氣森然!
“陛下隆恩,賜我先斬後奏之權!都畿道的各位,洗乾淨脖子,等我!”
“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