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指尖已不自覺地攥緊衣角。
“信我。”
沈煉突然傾身逼近,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畔,驚得她渾身一顫。
然後沈煉掌心託著鯨膠,魂力如絲般滲入其中,原本僵硬的膠質物漸漸變得柔軟,雜質化作青煙嫋嫋消散。
“服下它,”
沈煉將處理好的鯨膠遞到她面前,眼底的認真讓人心悸,然後繼續對朱竹清說道:
“煉化時什麼都別想,專注引導魂力。”
朱竹清盯著那塊泛著柔光的鯨膠,指尖懸在半空遲遲未落。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朱府祠堂裡冰冷的跪墊,姐姐朱竹雲輕蔑的冷笑,還有父親刻意疏離的目光。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刺痛驅散了猶豫。
她猛地奪過鯨膠,仰頭吞下。
苦澀的膠狀物滑入喉嚨,瞬間化作滾燙的熱流直衝丹田。
朱竹清踉蹌著扶住桌沿,周身毛孔彷彿被無形大手撕開,刺骨寒意與灼熱火浪交替席捲全身。
“別分心!”
沈煉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她咬碎銀牙,強行運轉魂力,將翻湧的能量納入經脈。
月光漸漸西斜,油燈的火苗跳動了整整一夜。
當第一縷晨光刺破雲層時,朱竹清緩緩睜開眼。原本纖薄的身軀此刻充盈著澎湃力量,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要破體而出。
她下意識揮出一掌,勁風竟將牆角的陶罐震得粉碎。
“效果不錯。”
沈煉倚在門框上,眼底映著她驚愕又狂喜的表情。
他隨手拋來一條浸透冷水的毛巾,繼續對朱竹清說道:
“先去適應新力量,別把村子拆了。”
朱竹清接過毛巾按在發燙的臉頰,忽然展顏一笑。
這是離開星羅後,她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笑容。
晨光為她鍍上金邊,矯健的身影如靈貓般躍出木屋,在草地上騰挪翻轉。
沈煉望著她的背影,掌心悄然浮現出一枚泛著幽光的魂骨,那是今晚的重頭戲。
夜幕如濃稠的墨汁,緩緩浸染天際。
朱竹清踏著月光回到木屋,銀白的月色為她勾勒出一道朦朧的剪影。
推門而入時,屋內的燭火搖曳,照亮了沈煉倚在窗邊的身影,他手中把玩著一枚儲物魂導器,聽到聲響,抬眼看向她。
朱竹清深吸一口氣,緩步走到沈煉面前,挺直脊背,琥珀色的眼眸中滿是真摯。
朱竹清微微俯身,聲音輕柔卻堅定的對沈煉說道:
“沈煉,謝謝你。”
這簡單的話語,承載著她從鯨膠重塑體質到如今的所有感激。
沈煉挑眉輕笑,隨意擺了擺手,漫不經心地說:
“不用這麼客氣,你幫我拿到了佈防圖,我也達到目的了,咱們算各取所需。”
話雖如此,沈煉的目光卻始終沒從朱竹清身上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