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煉猛地起身,玄色長袍帶起一陣勁風,案上茶盞裡的茶湯泛起細密漣漪,然後對著寧風致說道:
“寧宗主我就直白的對你說了吧,這魂導炮核心部件需融合九種稀有金屬,再以特定魂力波動啟用,其中的技術十分高深。”
沈煉俯身逼近,聲音低沉卻字字如刀,繼續對著寧風致說到:
“就算給你天底下的所有礦物,沒有這魂導炮的底層技術,你永遠復刻不出那魂導炮,那些礦石不過是漂亮的石頭!”
聽見這話寧風致後背滲出冷汗,沈煉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他所有幻想。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對手絕非能輕易拿捏的角色,這場交易從一開始就是對方設下的陷阱。
“既如此,看來我們無緣合作。”
寧風致強撐著起身,卻見沈煉已經負手望向窗外,暮色中的七寶琉璃宗建築群在他眼中,或許早已化作待收割的資源寶庫。
沈煉垂眸掩去眼底得逞的笑意,指尖輕輕劃過腰間暗釦的魂導器,冰涼觸感傳來的瞬間,沈煉彷彿已經觸控到七寶琉璃宗那堆積如山的珍稀礦脈。
“既然如此,那我就走了寧宗主。”
沈煉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在尾音處刻意帶上一絲若有若無的遺憾,轉身時玄色衣襬掃過鎏金屏風,驚起屏風上棲著的孔雀羽毛微微顫動。
朱竹清默不作聲地跟上,月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她冷豔的面容上投下斑駁光影,看著沈煉氣定神閒的背影,嘴角帶著和此刻如出一轍的笑意。
兩人腳步聲在迴廊裡漸漸遠去,沈煉心中默數,十二、十一、十……當數到三時,身後傳來青玉鎮紙重重砸在案几上的悶響,這細微的聲響卻讓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果然,在沈煉倒數到“一”的瞬間,寧風致略帶沙啞的聲音穿透燈光傳到了自己的耳中:
“沈公子,留步!”
聽見聲音後沈煉緩緩轉身,只見寧風致站在廊下,華貴的月白長袍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方才還溫潤如玉的面容此刻佈滿陰雲,然後對著沈煉說到:
“七寶琉璃宗還是想在你手中購買魂導炮,就用你說的以物易物,用我們七寶琉璃宗的所有珍貴礦物來換。”
寧風致的聲音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不甘和沉重。
沈煉目光掃過寧風致緊繃的下頜線,突然想起原來自己外公徐天翔和自己說的話:“越是強大的勢力,越害怕失去現有的一切。”
七寶琉璃宗看似風光無限,可宗門弟子大多是輔助系魂師,在真正的戰爭面前,那些璀璨的七寶光芒,終究抵不過一枚魂導炮彈的威力。
“寧宗主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
沈煉緩步上前,手指緩緩輕敲手上的儲物戒指,發出清脆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勝利奏響凱歌。
沈煉看著寧風致眼底翻湧的懊悔與隱忍,心中卻已經開始盤算:
待那些珍稀礦物拿到手中,等自己回到日月大陸,就可以交給自己的外公,到時候不出三個月,那些礦物就可以變成一個軍團手上的武器,開疆擴土的武器。
暮色漸濃,寧風致再一次坐在了沈煉的面前,只不過這次寧風致在沈煉眼中卻如同即將被收割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