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曉得的,曉得的,我這身子骨,再生他十幾個兒子都沒問題,放心吧,老夥計……”
唐儉拍了拍胸脯,笑得有些猥瑣。
事實上,自從他結髮妻子十幾年前撒手人寰之後,他便再未娶妻,每日浪跡於教坊司以及煙花之地,私下裡還經常給人說,這是自己在向太上皇致敬呢。
後來李淵得知了此事,直接叫人把唐儉綁到宮裡,暴揍了一頓,這才出了口氣。
從那之後,唐儉收斂了許多,可對於男女之事,卻還是興趣不減。
來到了突厥這邊以後,算是隱忍地極為辛苦。
這不,眼見美人投懷送抱,唐儉自然大為心動,恨不得下一刻就回到營中,體驗一下女首領的異域風情。
對於這樣的傢伙,魏徵顯然也是沒有辦法。
算了,隨他去吧,只要不要耽誤正事便好。
“對了,魏公,不知這火銃你還有沒有,能不能也給我一把防身啊?”唐儉看著魏徵腰間的火銃,饞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有啊!”魏徵點了點頭。
“在哪裡,你快給我取出來啊!”
聽到有戲,唐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在陛下手裡,要不,你面子大,你去找陛下要要看……”魏徵臉上帶著一抹冷笑。
“這……”唐儉一臉難色,尷尬地縮了縮手。
他知道,魏徵這是因為那個女首領的事情,在與他生氣。
“你這羊鼻公,你自己有婆娘,自然能做柳下惠了,可老子還是光棍啊,憑啥不能耍女人?”唐儉心中悶悶不樂道。
於是乎,兩人在回去的一路上,便誰都也沒有搭理對方。
沒過多久,一行人終於返回了營地。
就在兩人還暗自較勁的時候,前面突然出現了一隊突厥的人馬。
領隊之人見他們回來,翻身下馬,直接遞上了劼力那邊的書信。
看到信上的內容,魏徵和唐儉全都愣在了那裡。
“三日後,劼力可汗要設宴為我等接風?”
魏徵看向唐儉,神色一下子凝重了下來。
要知道,自他們來到這邊之後,連劼力的面都沒有見過,這時候才想起給他們接風,是不是有些晚了?
“接風?接什麼風?劼力可汗若是有誠意,就應該早點讓人與我們談判,好讓我們回去交差才是!什麼接風宴不接風宴的,老子們不遠萬里從長安過來,難道就是為了吃一頓飯嗎?”唐儉一臉不滿道。
“噌!”
他這邊話音剛落,那邊突厥侍衛便彎刀出鞘,一臉怒容。
“放肆!可汗的名諱豈是你能隨便嚷嚷的?再有下次,要你好看!”
然後,侍衛的下一句話,更是讓在場的部落首領們心情跌入了谷底。
只見那侍衛一臉冷漠地看向他們,語氣玩味道:
“可汗說了,既然各位首領與大唐使團相談甚歡,那日便一起過來作陪吧,還望倒是各位首領按時到場,否則,嘿嘿,可汗的脾氣你們是知道的……”
突厥那邊的侍衛,在傳完話之後,便匆匆離開了。
回到帳內,大唐使團和部落首領們的全都變得沉默了下來。
“這個接風宴,只怕不是鴻門宴吧?”唐儉有些擔心地說道。
“還是說,咱們的計劃被劼力那老東西知道了?”
魏徵搖了搖頭,覺得這個可能性不高。
因為若是劼力真的知道了他們的計劃,那派人送來的可就不是請柬了,而是屠刀了。
“眼下,也只能見機行事了,你們回去速速做好準備,同時派人去李靖那邊,將情況告訴他,讓他派人支援!”魏徵沉著冷靜道。
聽到這話,眾人點了點頭。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好在有李靖大軍在,又有火銃防身,想來劼力也不會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魏徵下令之後,便與眾人在營地等著訊息。
直到晚上的時候,才看到一名唐軍士卒,神色恐慌地從外面跑了回來。
“大人,不好了!咱們與李靖將軍的通道被人切斷了!現如今,別說是訊息了,就是連只鳥也飛不出去了啊!”
“什麼!”
聽到這話,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得難看起來。
人們心頭同時浮現出了一個念頭,那便是劼力那邊似乎真的準備要動手了。
他們實在沒有想到,兩邊攤牌的一天,竟然會來得這麼突然!
一時間,人們六神無主,全都將目光看向了魏徵這邊。
這下可該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