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個,皇兄……”
陳扤的聲音顫抖著,每一個字都彷彿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他蒼白的嘴唇不停地打著哆嗦,面色如紙一般慘白。
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他幾乎無法正常思考。
讓他去通知諸多諸侯王說,皇主準備巡視各個行省?
如果他陳扤是雲皇城周圍最近的一個行省轄區,這還能說是聽到風聲,貌似前去告密的。
但問題是……
你一個大黑王,且又是大雲最西邊大黑行省的諸侯王。
請問。
你是怎麼知道,皇主要巡視各個行省的呢?
是不是你向皇主透露了什麼?
屆時,面對其餘諸侯王的這麼致命問題,他怎麼作答?
還有!
大雲鐵律規定得清清楚楚。
非皇主親招,且非緊急彙報的情況下,諸侯王是不得入大雲直轄區域的,更別提說是直接進入雲皇城了。
那麼,你大黑王陳扤又是怎麼知道的呢?
這要是真去通知了……陳扤感覺他就算是跳進雲皇護城河裡,都洗不清自己這嫌疑啊!
但是。
陳扤的這話才說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卻聽到陳凡冷不丁的問道,“怎麼,大黑王要抗旨麼?”
陳扤,“………”
剎那間,他面色一僵,如遭雷擊。
到嘴的話徹底不敢吭出來了。
此刻的他,只感覺到,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先別走,等趙嵩定好良辰吉日,便是開始。”
陳凡擺了擺手,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根據之前這陳扤所言的情況來看,顯然的說,大雲皇朝麾下的各個行省問題非常嚴重。
前文提到過。
皇朝之所以比起聖地更得人心,那是因為皇朝靠著的是皇朝子民的信仰。
大雲太上皇時期,是為貨真價實的地煞境修士,而到了文皇這一時期,卻僅僅只是偽地煞境。
這其中是哪裡出了問題?
信仰!
諸多子民的信仰出了大問題,以至於說皇主得到的收益削減,乃至於皇朝的氣運也因此受損。
起初陳凡還沒意識到這一點。
但。
根據這陳扤所言的……確實是問題非常嚴重,各個所謂宗門世家壟斷各類之事,能有民心信仰才奇怪呢!
“擅自離開皇城,那麼別怪朕不講情面了。”
陳扤,“………”
他張了張嘴,卻也訥訥不出一句話。
這下,他還能怎麼辦?
跑?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廟麼?
他的大黑王府,可還是在大黑行省裡的。
老婆孩子都在啊!
所以……
無奈,陳扤只能老老實實的應是,“臣弟……遵旨。”
這時。
李清秋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陛下,大隋使團已經帶到!”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一道清泉,瞬間打破了這御書房之中凝重如鉛的氣氛,而這突如其來的通報,令得跪在地上的陳扤心頭那如山般的壓力,稍稍減輕了幾分。
“宣!”
“奴婢遵旨!”
很快。
一群身穿著統一制式的大隋使臣服的人員,便是在引領之下,魚貫而入。
“外臣楊林,見過大雲皇主!”
使臣團之中,為首的,是一個兩邊鬢角已然霜白,但精神卻格外抖擻的老者。
他名為楊林,大隋皇朝之中的靠山王。
屬於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由他擔任使臣,看得出來,這隋皇也挺在乎的。
不過……
“地煞境修士?不對……”
陳凡瞥了一眼,眉頭微微抬起,他感覺這楊林周身縈繞的氣息很是奇怪,其靈魂的波動也有些不太對勁。
但具體是什麼問題,以他當前的經驗,陳凡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這。
便是空有滿級數值,卻缺乏相應經驗和見聞所帶來的弊端了。
“你們這和親文書,是怎麼回事?”
心中念頭閃過,陳凡也沒再多想,不管是地煞境還是什麼,若是敢在他面前搞事情,他倒是不介意再多殺一個。
先前。
洪武聖地那位地煞境長老的頭顱和實體,可還掛在午門外懸掛示眾的。
再多來一個。
他也不介意。
“說是和親,但卻沒有指定為哪個公主,什麼意思?”
聽到陳凡的這一番話。
楊林再次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得無可挑剔,“大雲皇主,我朝有規定,公主非是外嫁的情況下,是不得擅自離宮遠行的。”
頓了頓,他動從寬大的袖口裡,拿出一張以錦緞包裹的精緻卷軸,微微拱手呈上,“這是我朝宮廷首席女畫師,親自落筆繪出,我大隋幾位公主殿下的畫像。”
“雲皇冕下可從中挑選心儀之人,也可直接前去我大隋皇城拜訪,親自一見。”
陳凡沒有說話,只是隨意地一抬手。
那被楊林雙手捧著的卷軸,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輕飄飄地自動飛起。
卷軸在空中劃過一道優雅的弧線,無聲無息地落入了他的手上。
他隨手攤開卷軸,映入眼簾的,確實是記錄了好幾位女子的畫像,每一幅都描繪得栩栩如生。
只是。
掃了幾眼,陳凡眼皮抖了抖,有些玩味的看向這靠山王楊林,“你們隋皇,似乎看不起朕啊?”
“怎麼嫁過人的公主,也記錄在上面了呢?”
楊林笑容一僵,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這倒不是因為陳凡的這話,而是此刻,他感覺到了一股威壓,甚至有著一種彷彿一念之間便是能斬他的感覺。
“果然是地煞境修士!”
楊林心中瞭然,但臉上卻沒有露出其他的異樣,在微微僵硬之後,便是再次拱手,“啟稟大雲皇主。”
“您誤會了!”
“記載入這般的意思是,若是大雲皇主看上,即使是已出嫁的公主,我皇也可一同將之送入雲皇城為雲皇做妾。”
陳凡,“?”
等會?
啥玩意?
你擱這把我當曹賊了是吧?
簡直是……豈有自理!
陳凡眼皮抖了抖,屬實是被這番話給驚呆了。
不單只是陳凡。
其實。
此刻御書房內,陳扤也好,還是那李清秋,此刻也都是驚呆了老鐵,用彷彿看異類的目光一般,看著眼前的這楊林。
這……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我嘞個騷剛啊?
這還能這麼玩的嗎?
不是哥們,你這大隋皇朝是玩得有這麼花的嗎?
也是之前季斯現在去通知左相趙嵩處理巡視的事情了,要不然聽到這話,他怕不是有得驚掉下巴。
“雲皇冕下!”
迎上三人的目光,楊林的面色絲毫不變,再次拱了拱手,“對於你我而言應該清楚。”
“地煞境修士與地煞境之下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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