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哪裡說到哪裡。
可就是這樣,每一句話,都有天地萬道主動的、爭先恐後的去融合他的話。
真正的做到了——我從來不天道合一,都是天道找著與我合一。
“常慶道友……”
在蘇離即將離開的那一剎那。
絕心哭了。
這一刻,她釋放了她的孱弱。
她的哭聲,讓天地降落下了傾盆大雨,接著又落下了鵝毛大雪。
沒有風暴,也沒有驚雷。
只有大雨和大雪神奇的交融在一起落下。
也不融化。
也不結冰。
【你獲取絕望值+9999999999999999。】
【你獲得命氣+9999999999999999。】
蘇離甚至沒有去數有多少個9。
他也不會這麼無聊的去數。
因為這些都是被絕心的三道五色神光獵殺的人的絕望值和命氣。
他們逃不掉,掙不脫。
一道光下去都死穿了。
更遑論是又接了兩道。
這種手段之下,毫無疑問這片區域全死絕了。
除了絕妃這種實力的之外,其餘沒有任何存在扛得住。
什麼武宗魂宗,在這樣的殺機面前,連螻蟻都不配。
但。
這只是模擬。
現實之中肯定是不能讓這場殺戮盛行的。
這些絕望值和命氣除外,絕心也貢獻了一筆絕望值。
這一筆絕望值,也非常誇張。
達到了7777777點。
777萬7777。
蘇離看到這個數值,就聯想到了《倩女幽魂》故事裡的七世怨侶的故事。
“你看,這個世界,你但凡對它有一點點的仁慈,它就會衍化道韻,歡欣的圍繞著你。”
“就像是森林裡的花兒,無論是什麼花,無論開在腐臭的沼澤裡,還是盛開在高冷的雪山上,只要它盛開,總會有蜜蜂和蝴蝶飛來。”
“贈人玫瑰,手有餘香。”
“你其實可以對自己好一點。”
蘇離本沒有繼續渡她。
可那一筆絕望值是實實在在的收納了。
而《倩女幽魂》中的七世怨侶故事,實際上是一個很慘的故事,但最終還算是有了一個亦假亦真的故事。
畢竟,最後的眼前人也不是眼前人,心上人也並不是心上人。
那一如幻夢,是絕境之中的希望與幻象。
因為死在那種因果裡,就不會再有未來了。
就像是《大話西遊》裡的至尊寶,最後只是城牆上的武士和紅顏眼中的一條狗。
“你看,他好像一條狗耶。”
這句話,和“你看,她好像一隻雞耶。”
又有什麼區別呢?
落地鳳凰,尚且還不如雞。
蘇離收回目光,看了一眼絕心,道:“你現在可以完成你的因果了,然後你就離開,我還有一份因果要處理。”
絕心立刻點頭。
然後,她目光陡然看向了極西之地。
“轟——”
下一刻,她忽然伸手。
一道可怕的蒼穹巨手猛然撕開虛空,從空間縫隙之中一把抓住了一名隱匿窺視者。
此人,正是獵殺沈秋水的林世澤。
這種強者,本該絕世無敵的。
但是在絕心的手中,跟小雞崽兒沒有任何區別。
毫無還手之力。
絕心的手一捏,將林世澤往虛空一拍。
“噗——”
強大如林世澤這恐怖的BOSS,瞬間七竅炸開血霧,一身的神魂都碎裂了。
但是偏偏他根本沒有死,也死不了。
到了絕心的手中,死?
那已經不是這林世澤所能想的了。
林世澤眼瞳之中有的只是深深的恐懼,以及深深的絕望。
他甚至完全不再掙扎,只是一臉的死灰之色。
這是連半點兒僥倖的心思都沒有了。
這就如同一個普通凡人被一尊神魔盯上了還要被虐殺一樣。
反抗?
想都不用想。
“嗡——”
下一刻,絕心看向了遠方。
並朝著虛空又是一抓。
那被沈秋水厚葬的那張埋在天淵墓碑下的人皮,直接被抓了出來。
接著,人皮膨脹了起來,絕心冷冷的看向了林世澤。
“自己進去。”
絕心的聲音寒厲,恐怖。
一身祖龍魔般的氣息洶湧之下,林世澤眼神都沒有了半點神采,像是傀儡一樣,鑽入了那張人皮之中。
“噗噗噗——”
七星點燈。
七魂被點上了燭火。
光芒輻射四方。
巨大的鎮魂碑自虛空被絕心一把抓了過來,並狠狠拍在了林世澤身上。
“啊——”
哪怕是心死如灰,在這樣的恐怖鎮壓和折磨下,林世澤的下場依然無比的悽慘。
這一刻。
這個畫面。
這個被命運按住了腦袋跪在地上,身體靈魂被鎖鏈穿透,血水橫流,臉頰腐爛出森然白骨的“蘇言”,身上也開始燃燒著熊熊的血火。
這不就與天書上的命運契合了嗎?
“想顯化這種命運?”
“我給你造一個就行了。”
“這也和模擬之中被鎮死在鎮魂碑上的明明是蘇離卻反而成為了林世澤完全契合。”
“我認為結果是這樣,那就是這樣。”
“就這樣定下了。”
“現實要麼沒有這個因果,若有任何變化,那結果就是這個結果。”
蘇離看著這一幕。
林世澤被鎮了,人皮燃盡。
林世澤隨著鎮魂碑降落而下。
毀滅的廢墟大地,似乎在歲月變遷之中,逐漸化作了大荒村。
所以,到底是未來成就了現在,還是現在成就了未來?
蘇離沒有去思考。
也不會去思考。
他僅僅只是靜靜的站著。
遠方,絕妃同樣靜靜的看著。
這會兒,她其實已經認出了絕心的身份。
但是她不能干預這場因果。
常慶說到做到,直接將昆吾古廟的最大敵人幹掉了。
那其餘問題,也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天降鎮魂碑的浩劫,似乎也沒什麼了。
對於絕妃而言,伽羅城全城死光,天機荒原也全部死光都沒問題。
因為新曆世界整個世界沒有真正的動盪,整個世界的地埋沒有真正的被破滅。
人族的根源只要還在,那總能將薪火傳承下去。
這個結果很慘烈,但是也依然是慘勝。
她也已經習慣了這種巨大的代價。
絕妃看了過來。
絕心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轉身便沒入了虛空之中,消失不見。
這一次,絕心離開,甚至也沒有再與常慶道別。
蘇離知道原因。
因為在乎,所以絕心甚至不願意與任何男子有稍微的接觸——就因為,她的道侶佔有慾很強。
也決不允許她與任何男子多說幾句話——或者說不是不允許,而僅僅只是不喜歡,不高興。
也是如此,絕心非常的潔身自好,為了他,可以什麼都去討好,只為了讓他不厭惡。
……
“常慶道友,你們……說了什麼?”
“我似乎覺得,我與她因果乾系甚大。”
“常慶道友可否告知一二?”
絕妃看著絕心離去,鬆了口氣之後,立刻詢問了起來。
其八卦之心已經啟用,八卦的熊熊火焰已經燃燒了起來。
什麼都想知道,什麼都想探究。
關鍵是——之前無法偷聽、無法窺視,就很難受。
但她還必須得忍著。
這就更難受了。
蘇離看了絕妃一眼,道:“換個身份,去找你徒兒,我有些事情去處理。”
絕妃呼吸一滯,想說什麼,又有些洩氣。
“我徒兒應該是在天機閣內閣苦修吧。天機山這次倒是還在,但其餘一切都削成了深淵廢墟。”
“這天機山天機閣,成了一座孤絕劍峰了。”
絕妃低頭看了一眼。
整座天機閣,像是一柄插在天地間的巨劍,孤絕而獨立。
蘇離沒有理會絕妃。
絕妃無奈,只能身影一動,消失不見。
下一刻,沈秋水自遠方的紫霧迷霧中飛出,來到了這裡。
這裡是天機閣上空的天淵區,也處於新曆世界的範圍。
等於,這就是互通之地。
蘇離以常慶的身份降臨了下來。
跟著沈秋水一起來到了天機閣。
然後沈秋水開啟了天機閣的外閣閣樓。
而這時候,蘇離在考慮一件事——這也是他作為常慶沒有想明白的一件事。
他看到的蘇離——新曆世界現實之中的這個蘇離,現在處於什麼狀態?
要知道,這個時間點——他蘇離是在開模擬的。
但是模擬的角色常慶降臨了天淵,來到了現實,並找到了現實之中的他自己。
這會發生什麼?
如果一切正常。
那麼,他常慶戴上游戲頭盔,登入天樞世界,又會發生什麼?
他心中隱約覺得,或許有天大的謎題可以揭開了。
帶著這唯一沒有辦法獲取結果的心,蘇離以常慶的身份踏入了天機閣,並一路跟著沈秋水來到了內閣的閣樓。
“常慶道友,這就是阿離的修行禁地了。”
“我這個師父……也是不需要回避的吧?”
沈秋水好奇之心依然爆棚,就很想知道各種秘密。
“嗯,你不用迴避。”
蘇離淡然一笑,完全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