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老大?
藤助這句話一出來,五衛門確實有些慌了,畢竟——他還想著、帶阿菊去犬地城生活呢!
萬一讓“鬼大夫”生氣了、剋扣他應得的知行地,那他還怎麼、給阿菊一個富足的生活呢?
因此,他還真不能惹惱了藤助,免得被他告了惡狀。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能離開這裡,要不然…連阿菊都找不到,他還要知行地幹什麼呢?
不行,自己得想個一舉兩得的辦法出來…
五衛門眼珠子滴溜溜一轉,一道靈光頓時在腦海閃現!
“等等!”五衛門壓低聲音,聲音也變得神秘兮兮:
“我…我在這裡結識了一個朋友!很重要的朋友!他…他可能有‘遠田慶次’的情報!”
“他…他有…‘遠田慶次’的情報?!”
果不出他所料,藤助臉色迅速露出震驚又期待的神色:“他…他在哪裡?我們…我們這就去找他!”
“他就在這附近!”五衛門急忙往布縵一指:
“他跟我一樣,也是來參加忍科比賽的,現在我已經出來了,可他還沒有出來,所以…我得在這裡等他!”
“忍科比賽?等他?”
藤助眯起眼睛,眼神裡充滿了不信任,“五衛門,為了賴在這兒不走…你連這種謊都敢編?”
說著,他湊近一步,聲音帶著幾分警告:
“我打聽得清清楚楚!這忍科的比賽都是一天一夜一輪的!你那朋友就算還在裡面,也得明天早上才能出來!
你現在守在這兒有個屁用?立刻跟我回去,就算要等他出來,也得等明天再來!”
“不行!萬一他提前出來了呢?萬一他遇到危險了呢?”
五衛門一下子急了:“要不這樣,你在這裡等我,我偷偷摸進去看看?”
“放屁!”藤助也發火了:“你們亂波的話,十句話裡不見得有一句是真的,要我說,你壓根就是被騙了!”
“誰…誰說的?她…她才不會騙我!”五衛門的聲音不由得拔高,胸口的傷也一陣抽痛:“我…我要去救她!”
“你小子?”藤助被他這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得夠嗆,一把拉住他的左臂、便欲強拽著五衛門離開。
誰知這時,一道清冷平靜、如同冰泉般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兩人身側響起:
“這是你朋友?”
這聲音如同天籟,瞬間擊中了五衛門!
他猛地轉過頭,動作快得幾乎扭到脖子,更是牽動傷處、讓他疼得直齜牙咧嘴。
然而,可當他看清幾步外,那個衣服沾著些許泥點和乾涸暗痕、眼神卻清亮如昔的灰衣身影時,一切疼痛都似乎被撫慰了…
他強忍著痛楚,硬生生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巨大笑容,聲音也因激動和劇痛而顫抖:
“你…你沒事吧?太…太好了!我…我…我正在等…等你呢!”
“嗯。”阿菊那雙清冷眸子似有動容,可旋即、又迅速收斂回常態,只用清冷聲音反問一句:
“聽說,你勝出了?”
“呃…啊?是…是的!”五衛門被問得一怔,可隨即、臉上便忍不住浮起巨大的尷尬之色…
這哪是他勝出了?
明明是阿菊偷來的錢放在他那裡,最後讓他白白撿了個便宜而已!
想到這裡,他臉色更是一紅,連忙伸手從懷裡掏出獲勝的木牌,連著懷裡那錢袋一併遞了出去:
“給…給你!這些…本來就是你的!而且,若是沒有你引開敵人,我…我恐怕早就交代了!”
說完,他便一臉虔誠、無比鄭重的將木牌跟錢袋推到阿菊面前:“你…收回去吧!”
“五…五衛門!你…你瘋了?”
旁邊的藤助自是大吃一驚,伸手便欲攔住他:“你不是說…這是你贏來的賞金嗎?為…為什麼要給他?”
對此,五衛門自然沒有搭理,只是一臉期待的看著阿菊,真心的希望、她能拿回這一切!
許是感受到他的一番心意,阿菊在沉默幾息後,還是緩緩伸出手來。
然而,她並沒有接走全部東西,而是拿走那塊木牌、又將錢袋推了回來:
“沒有你這雙“眼睛”,我也偷不到這麼多錢,所以…你也是有功勞的,木牌我拿走,這些錢你們就留下吧。”
“若我能贏得六天後的大比,拿到十貫賞金…”阿菊頓了頓,聲音清晰而平靜,“到時,也分你一半。”
阿菊說…自己也是有功勞的?
五衛門先是一愣,隨即笑得合不攏嘴:“嗯!好!那…那六天後,我…我一定來看你比試,為…為你助威!”
“…嗯。”阿菊瞟了他一眼,又瞟了藤助一眼,將木牌收起,便準備轉身離去。
誰知這時,旁邊的藤助卻突然開口喊住她:
“等等!閣下請留步!”
“嗯?”阿菊回過頭來,眼神中多出幾分不解之色。
“您就是…五衛門等的那個朋友?”藤助臉上浮起幾分市儈:“聽五衛門說…閣下有‘遠田慶次’的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