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你所願。”
西王母揮了揮廣大的衣袖,好似彩雲飄動,剎那之間無數靈氣聚集於此,甚至改變了此地的空間,仙風浮動,樹葉婆娑作響。
虛空中裂開了一道縫隙,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召喚而來,古老的卷軸虛浮在葉恆面前。
只見這卷軸通體翠綠,竟然不知用何種材質打造而成,散發著莫名的氣息,上面刻滿了晦澀難懂的圖文還有字元,如同天書般存在,讓人難以參詳。
只一眼,葉恆就被吸引過去,覺得奧妙無窮,蘊含了千萬種變化,就連他想要通讀也十分費勁,開篇的第一句話就讓他陷入了沉思當中。
“觀天之道,執天之行,盡矣。故天有五賊,見之者昌。五賊在心,施行於天。宇宙在乎手,萬化生乎身。”
這些字從上古留存下來,在這麼多年的光陰浸染下,早已擁有了靈性,彷彿擁有了生命般,不停的流轉運動,淡淡的金光緩緩穿行於其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
“天性,人也;人心,機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天發殺機,移星易宿;地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天人合發,萬變定基。”
初讀不識其中真意,細細揣摩之下,卻有萬般道理,看到後面的內容,葉恆愈發心驚,此卷軸裡面蘊含的大道哲理,簡直讓他歎為觀止,恐怕還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夠消化吸收。
其中有陰陽五行、天干地支種種奧妙無窮的神通還有法術,篇幅雖短,但卻內含天機之奧,外契人事之妙,全文通篇貫穿天道自然和諧。
西王母緩緩開口問道:“你可知此卷軸乃是何人書寫而為?”
葉恆搖了搖頭,最開始的時候他以為是西王母,東晉葛洪在《枕中書》中稱其為元始天王與太玄聖母通氣結精後所生之女,號曰“太真西王母”。
在世人的心目中,西王母就是調和陰陽,致召萬靈,統括真聖的神祗,也擅長陰陽五行術數還有符文之類。
可是通觀全篇下來,卻和西王母所掌握的術法又有不同,似乎更加詳盡一些,有點像把所有東西匯總得來的結果,其中還糅雜了個人的理解和認知。
雖然葉恆不知真正的作者是誰,但有點肯定,能夠書寫如此著作之人,必定虛懷若谷,心藏天下,乃是聖人也。
西王母開口道:“乃是軒轅黃帝。”
據說黃帝討蚩尤之暴,鹹所未禁,當黃帝歸息太山之上,西王母遣使者授以廣三寸,長一尺,青瑩如玉,丹血為文的真符,載其戰略密訣。
並且命九天玄女授黃帝以三宮五意,陰陽之略,太乙遁甲六壬步鬥之術,陰符之機,靈寶五符五勝之文,黃帝細心研讀了玄子之術後,遂克蚩尤於中原。
虞舜攝位佐堯治事時,西王母遣使授舜自玉環,舜即位後,又授舜以神州地圖,遂使舜建功立業。在黃帝九州疆域的基礎上,將疆域擴充套件為十二州。
葉恆心中劃過一抹了然,“難怪如此。”
黃帝,又稱軒轅黃帝,被尊為“人文初祖”。
他生活在遠古時代,大約在公元前2717年至公元前2599年之間。根據史書記載,黃帝出生於姬水之濱,故以姬為姓。他出生時,有神光覆蓋其母,預示著非凡之命。
若是他書寫而成倒也合情合理,不過想來黃帝也是得到了西王母的指導。
西王母繼而問道:“你可知‘機’之妙用何以盜天地,竊陰陽,奪造化?”
葉恆沉吟片刻道:“機者,動之微,吉凶之先見者也,天發殺機,龍蛇起陸;人發殺機,天地反覆。”
天道的自然執行,日月往來,陰陽升降,訊息盈虛,必然會形成寒暑交替、晝夜晦明、春夏秋冬、風雲雷雨等現象。
透過這些現象的升遷變化,就自然形成了品物萬類,胎卵溼化,飛潛動植之萬物。
天地人三才及萬物暗合,相輔相成,相互制約,相互生養,相互感應。
事物之成敗興衰,生死存亡,吉凶禍福,天地與萬物之間,萬物與人之間,事物與事物之間,人與人之間,都在這不知不覺中默契著相互偷奪,相互竊取,相互損耗。
但也正是如此,才形成了一個輪迴規律,這便是萬事萬物能夠執行的道理,但凡哪一個環節出現了問題,恐怕這世間就要亂了。
葉恆看到一隻輕盈的蜜蜂正在花蕊上採蜜,釀造出來的蜜卻被人類獲取,然而這些花朵卻是人工培育,並且幫忙進行了授粉,才會盛開的如此豔麗。
人類雖然砍伐樹木,開墾荒地,但是到了後面也在退耕還林,大修土木水利工程,何嘗又不是一種意識的覺醒。
大自然十分慷慨給予人類饋贈,同樣也會發動災難,奪取無數人的生命,又何嘗不是一種特別的平衡。
“辨天人合變之機,演陰陽動靜之妙,可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了?”
西王母的話拉回了葉恆的思緒。
“機”是最微小的動,但可以導致最明顯的吉凶結果,在這篇經文的上、中、下三篇中不同地點都有出現出現,其重點也各有不同,
宇宙自然和人類社會的發展變化,不是敬仰神靈的有意支配,而是自然萬物的發展變化都有其內在的定理。
人在把握天機、盜機的同時,要很好的掌握分寸和尺度,只有掌握髮機、盜機的忖度,才能在殺機中盜取生機。
洞察自然萬物變化之盜機,而加以合理改造運用,就像葉恆映照神話,練假成真一樣,這些東西本不存在於世間,只不過被他用特別的手段現世。
天之道,不爭而善勝,不言而善應,不召而自來,然而善謀,天網恢恢,疏而不失,只要能順天時,察物情,追本溯源,就可以得到合理的改變。
看似不合理,一切又都在情理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