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悄悄潛伏靠近的獵手,等待著獵物放鬆警惕的一瞬間。
徐然擔心驚動了前面隱藏的人,只好坐下來休息。
“嘎~嘎~”
天空傳來一聲鶴唳,又有幾隻丹頂鶴飛來。
徐然認出是昨天城裡的那幾個人。
他們先是和天上巡察的聊了幾句,然後飛下懸崖,和底下洞穴外的幾人會合,一起進入洞穴。
當這些人都進入洞穴後,他們的白鶴又再次飛出,一起盤旋在朝陽峰左右,探查可疑身影。
而原先一直在天上巡邏的白鶴觀弟子,此時降落到山頂,準備休息一下。
徐然看他坐在一塊巨石上,從一個錦囊裡掏出些東西吃了,雙腿盤起,開始打坐。
過了好一會,確定他真的入靜,早就埋伏在山頂的獵手,終於有了動作。
一隻粗壯有力的手,輕輕抽出箭矢,緩緩拉滿弓弦。
“咻!”
一發利箭,百步穿楊,瞬息而至!
那名白鶴觀的弟子只來得及睜眼,便被一箭射穿頭顱!
“嘎嘎~!”
天上的白鶴開始大聲叫喚。
其餘埋伏的獵手紛紛挽弓搭箭,展示出不俗的箭術。
幾息之間,就射殺了五六隻白鶴。
“嘎!”
白鶴泣血,羽落如雪,僥倖逃過一命的兩隻丹頂鶴挨在一起,厲聲尖叫,逃向遠方去了。
徐然躲在一旁看的清楚,這些人挎弓背箭,應該是後來發現芝馬的獵戶一族。
這些獵戶來自田家堡,是晉州城最大的土地豪紳。
田家堡祖上出過將軍,世代習武,射箭騎馬。
他們最先開始尋找芝馬,最後卻被白鶴觀門人驅逐,自然是一腔怒火。
昨天的“仙人墜鶴”事件被他們知曉,料定白鶴觀弟子實力減弱,這才決定鋌而走險。
剛剛射殺白鶴觀弟子的田射虎,來到自家老爹身邊。
看著老爹一直盯著逃命的兩隻丹頂鶴,田射虎說道:
“老爹,別看了,我們也該下去了。”
田宇泰沒有理他,只是盯著遠方的丹頂鶴,牛頭不對馬嘴的說道:
“射虎,你說他白鶴觀盧老觀主,能稱得一聲老神仙,你老爹我能不能?”
“啊?”田射虎被他這問題搞得摸不著頭腦。
看著老爹披肩的銀髮,豹子似的眼睛,劍戟怒張的絡腮鬍,比自己還魁梧幾分的雄壯身材。
田射虎忍不住笑道:
“你這哪像個什麼老神仙,倒像是個老將軍。”
田宇泰上面色不變,看著落荒而逃的丹頂鶴,目光如電,忽地從背後取下一把鐵木烏骨弓,搭箭就射!
利箭飛出,發出轟的一聲,好像這不是箭矢,而是一把鐵矛!
“嘎!”
“嘎!”
兩聲慘叫,兩隻丹頂鶴同時墜落。
這一箭竟然同時射殺兩隻白鶴!
這兩隻丹頂鶴已經逃出百丈多遠,就算是力挽三石弓的猛士也難以射到,可這年逾六旬的老者竟能一箭雙鵰!
田宇泰臉上露出爽朗笑意。
“你說的對,畢竟我可不會那些裝神弄鬼的把戲,哈哈哈。”
收起弓箭,田宇泰神色一肅,命令道:
“繫好繩索,降落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