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叔祖,講師方才說的聽息不可使耳聞,究竟該如何去做?”
講師前腳剛走,殿中便有少年向徐然詢問不解之處。
“此處聽的是真息,也就是胎息,胎息冥冥不可聞,唯有心知,故而不可使耳聞……”
徐然也會花點時間回答他們,這也是各峰弟子對紫氣峰改觀的原因之一。
徐然回答了幾個問題,正準備帶著一眾弟子走人,殿中忽然有人開口道:
“真好啊,我要是有人天天為我講道,我也什麼都不幹,天天待在山上修行,哪管別人累死累活。”
此言一出,殿中弟子們頓時一驚。
這話說的陰陽怪氣,不但嘲諷紫氣峰人閒事不管,甚至有指責徐然的意思。
洪金頓時站起來,雙眼一瞪,“是誰!”
一位少年不顧同伴勸阻,也跟著站起來,怒視著洪金,說道:
“怎麼,自己做的事,還不準別人說?”
徐然拉住洪金,看向那位少年,問道:
“你為什麼生紫氣峰的氣?”
少年的同伴連忙站出來下拜道歉:
“師叔祖息怒,我師弟出言魯莽,還請原諒他吧。”
“有什麼要原諒的!”
那少年見到他師兄下拜賠罪更生氣了,毫無顧忌的大聲指責道:
“你們紫氣峰的人天天在山上修煉,我們呢?我們要挖山造勢,切金磨玉搭建宮殿,搬運石塊木材,還要出去運送物資,我們有這麼多的事要做,你們紫氣峰的人在幹什麼?你們什麼也不幹!”
少年一口氣說一大堆,直把他那位師兄聽的面色慘白,聽的殿中人人變色。
洪金一時漲紅了臉,這些事情他都知道,但是勤事堂沒有的確沒有給紫氣峰分派任務,大家也就全當沒有這回事,落個清淨。
如今這少年在殿中當面一把扯出,洪金臊紅了臉,卻說不出話來。
‘他說的倒也沒錯,我們確實什麼都沒幹。’
“唉。”
看到洪金說不出話的尷尬模樣,徐然嘆息一聲,站起來看著那微微顫抖的少年。
“紫氣峰只是在做最應該做的事情,努力修行。”
那少年冷哼一聲,“誰不想修行,我還想天天在洞府裡修行呢。”
徐然看著他,神色無奈道:
“可是有人不想你修行。”
他這話一出,殿中人人色變,一時間針落可聞。
那少年更是面無血色,抖的更厲害了。
徐然也不想再打擊他,帶著紫氣峰的人離開傳法殿。
洪金跟在徐然身後,走過那少年身邊時看了他一眼,
‘若是我也與他一般……’
洪金心中泛起一陣惶恐,趕緊按下自己的念頭。
眾人來到殿外,江秋白正在等候。
她見到紫氣峰的幾人皆是一副死魚臉,疑惑道:
“怎麼,今天講的道論很難懂嗎?”
洪金低著頭,勉強答她:
“不,沒什麼難的。”
日子如往常一般過去,並沒有什麼不同。
天樞派上下依舊是一片忙碌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