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堂主請進。”
華宗愷進入大殿,徐然起身相迎,應囂囂遞過一個蒲團。
三人客套一番,相對坐下,徐然問起華宗愷:
“堂主有何事相商?”
華宗愷身著明黃色寬袖長袍,老臉皺紋細密,拱手說道:
“我奉掌門之命前來,請二位師叔去一趟雪霽門。”
徐然眉頭微皺,本能感覺到有隱情。
“不知所為何事?”
華宗愷解釋道:
“尹前輩成就真人,便想著參與到青蓮法會來,只是青州幾家仙門真人都不同意,他便求到了宮裡,宮裡希望天樞派讓出兩個名額。”
徐然心中大概有了底,“華真人沒答應?”
華宗愷搖頭說道:
“真人讓雪霽門選出兩名少年弟子,和天樞派參加法會的弟子比鬥,若是他們贏了,自然讓出名額。”
徐然摸著下巴思索,看來這雪霽門和天樞派的關係也沒多好。
一涉及到利益,立馬就不顧什麼多年庇護,長輩交情了。
“掌門是想讓我二人前去?”
華宗愷點點頭,拱手道:
“青蓮法會關係重大,唯有二位師叔出手,方可萬無一失。”
徐然無語,我又不是什麼大將軍。
“此事我應下了,不知何時動身?”
華宗愷起身道:“時間定在三日後,介時我來請二位師叔。”
眼見華宗愷離去,應囂囂說道:
“那雪霽門昨夜才出的真人,今天就想著來分一杯羹,未免也太心急了。”
徐然思索片刻,說道:
“或許人家早就開始謀劃了。”
應囂囂點點頭,“不知道雪霽門選出的弟子是什麼實力,要是像齊修勝那樣的就好了。”
徐然笑道:“這恐怕有點難。”
………
三天時間轉眼就過。
這天早上,華宗愷來接徐然和應囂囂,駕起慶雲前往陰霏山。
“三百多年前,雪霽門瀕臨末路,便求到天樞派來,希望能有個安身之處。”
明黃色的慶雲上,華宗愷為徐然二人講起雪霽門當年的往事:
“彼時華祖師還在,為其門主算了一卦,說郢中陰霏山可為藏器待時之地。”
華宗愷說到這裡,輕撫鬍鬚,面上有光:
“幾百年彈指而過,雪霽門居然真的再出一位上品金丹!祖師箴言,果然無誤。”
應囂囂小聲傳音給徐然:
“大師兄,你問他了嗎?”
徐然也小聲傳音回道:“人年紀大了,難免話多一點。”
以華宗愷的修為,自然是將這兩句話聽入耳中,他面色一沉,說起重點:
“雪霽門精通音律法術,二位師叔到時可要小心防備。”
徐然好奇道:“這音律之法,難道是彈琴吹簫之術?”
這種法術徐然也見過,簫昕玉就有一杆洞簫,能透過簫聲施展劍氣。
華宗愷點頭,嚴肅道:
“樂曲最能動人心神,其妙處非是修為能衡量,而且雪霽門還留有幾件名器,更能增添幾成威力。”
“好,我知道了。”徐然點頭應下。
華宗愷又飛了一會,前方的天空逐漸陰霾,落下紛紛揚揚的雪花。
雪花落在一片氣質秀麗,濯濯如玉的青山上。
青山白雪點綴,灰濛濛的霧氣輕輕飄蕩,顯得多了幾分哀愁之色。
“這就是陰霏山了。”
徐然看到山間隱隱透露些青綠色的簷角、石質的小亭。
這雪霽門的建造的很是低調,就像一個出塵隱士,不像天樞派那樣彰顯堂皇大氣。
幾人離得近些,山間飛出一道遁光,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男子上前行禮:
“有勞華堂主親臨,晚輩未能遠迎,實在失禮。”
華宗愷回禮道:“尹門主客氣了,令尊成就金丹,老夫理應俯身拜謁。”
那青衫男子腰彎的低了些,說道:
“家父初成金丹,還望華真人指點一二,我身為晚輩,更要向華堂主多多請教。”
“哪裡哪裡。”華宗愷面露笑容。
他年紀很大,最是講究一個尊卑禮序,這尹門主如今身為金丹嫡系,這麼給他面子,他心中著實很高興。
華宗愷身子讓開一點,向徐然介紹道:
“這位是雪霽門尹靜安尹門主,也是尹真人的長子。”
徐然想著此行是來打臉的,只拱手道:
“天樞派徐然,幸會尹門主。”
應囂囂也學著他拱手道:
“天樞派應囂囂,幸會尹門主。”
華宗愷對尹靜安說道:
“這二位是我天樞派二代祖師火龍真人弟子,如今肩任紫氣峰峰主。”
尹靜安也有聽聞徐然的存在,當下毫不猶豫的拜道:
“二位仙種賁臨,雪霽門蓬蓽生輝,請容我引薦至真人座前。”
這尹靜安如此客氣,倒是讓徐然有點不好意思了。
“尹門主客氣了。”
幾人跟著尹靜安落在陰霏山上的一座雅緻閣樓前。
這閣樓高有三層,佔地廣闊,建立在山崖邊。
“真人就在樓上,幾位請跟我來。”
尹靜安帶著徐然他們從樓梯走上去。
樓中薰香瀰漫,十分安靜,幾位侍者見到尹靜安也都是無聲行禮。
幾人來到頂層,這裡已經擺好宴席,邊上侍立著幾位女子。
在上首位置,坐著一位鬚髮皓白的老者。
老者面容滄桑,頭戴烏冠,身穿青墨色寬袖長袍,坐的端正,好像一株老松。
尹靜安走上前行禮道:
“真人,天樞派華堂主,以及火龍真人的二位弟子前來拜訪。”
上首的老者正是雪霽門真人尹南松,老者笑道:
“有勞各位前來,老夫已經備好酒宴款待幾位上使,還請快些入座。”
華宗愷上前一步,拜道:
“我家真人略備薄禮,祝賀前輩成就金丹尊位。”
華宗愷取出一枚玉盒,雙手呈上。
“華真人太客氣了,還請堂主替我轉達謝意,老夫不日定當親自前去拜見。”
尹南松抬手取過玉盒,放在案上,並不開啟看,只招呼幾人入座。
徐然幾人施禮謝過,按著尹靜安的指示,落座上席。
華宗愷在外人面前很給徐然和應囂囂面子,請他們二人坐在上位。
徐然推辭一二,也就帶著應囂囂坐了。
尹靜安帶著華宗愷坐在徐然對面,吩咐侍女上前伺候倒酒。
雖然幾人是為了青蓮法會之事,但是尹南松父子一點不著急。
直到酒過三巡,尹靜安才開口道:
“二位仙種氣宇不凡,猶如皓月當空,我門下弟子與之相比,好似螢火一般,不值一提。”
徐然拱手謙虛道:
“門主過譽了,雪霽門有尹真人教導,定然是英傑輩出,不必如此自謙。”
“非是自謙,實是如此。”
尹靜安恭敬拱手道:
“我座下一女一徒,皆是浮躁驕傲,若是二位仙種不吝賜教一番,尹某定有厚禮相謝。”
徐然知道尹靜安說是賜教,實則是鬥法。
至於所謂的厚禮相謝,就是取得名額之後,補償他們一下。
這倒是讓徐然心中好奇。
這位尹門主在見過他和囂囂之後,難道還覺得有必勝把握?
徐然想到這裡,點頭笑道:“此乃小事,門主何必說謝。”
華宗愷此時笑道:
“門主有所不知,我這二位師叔在門中時常為諸峰弟子講道,道行精妙就連幾位長老都讚不絕口。”
“如此甚好!”尹靜安大喜,對著一旁侍女吩咐道:
“快去把詩詩和燕兒叫來。”
那侍女應了一聲,便就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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