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大聲吟道:“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巖中。千磨萬擊還堅勁,任爾東西南北風!”
此詩一出,陳然這下就不只是得罪了東廠,就連整個閹黨也全部得罪。
聽聽此子在罵誰,不就在罵他們閹黨官員嗎?端的可惡!
不過等此事發酵,陳然的忠義之名也會隨著這首詩流傳至大明的每一個角落。
雖陳然沒讓曹正淳相送,但曹正淳還是快步追了上去。
出了府,曹正淳對著陳然周淮安二人唉聲嘆氣的說:“我的兩位爺喲,您們就發發好心,收收鋒芒吧。今天廠公他老人家是想和二位和解,化干戈為玉帛。並非是有什麼壞心思。”
曹正淳此時正值中年,只兩鬢夾雜著些許白髮,看著就一個和藹好說話的老好人形象。
陳然看著這位最講禮貌的反派,心裡還是很讚賞的,誰說反派就必須渾身帶刺,這位就很圓滑可愛嘛。
對待曹正淳,陳然實在沒法對著他冷嘲熱諷,“曹公公,非是我等鋒芒畢露,實是廠公逼人太甚,他那是想要和我等和解的態度嗎?”
周淮安抱著手,一臉戲謔的說道:“就是,想要和解,應該他過來敬酒才對。”
曹正淳苦笑,這二位不愧是東廠的“眼中釘肉中刺”。
你倆也不想想你們什麼職位,督主又是什麼職位,人家一個一下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又怎麼可能會屈尊過來給你倆敬酒?
太異想天開了。
不過曹正淳口中卻不是這麼說,“廠公做得不對的地方,我曹正淳替他給二位賠不是了。”說著,曹正淳真就給陳然和周淮安鞠了一躬。
陳然連忙將他扶起,“曹公公快快請起。”
曹正淳抹著眼中並不存在的眼淚,滿臉哀傷,“我們廠衛及大內禁軍自建朝那時起就是一家人,為何到了現在,卻變得互不對付?”
陳然道:“這就要問你們廠公了。”
周淮安冷著臉接話道:“還要問問你們東廠下面那些人平時做的那些惡事。到底有多麼的天怒人怨。”
曹正淳連連告罪,說回去就整頓東廠。
周淮安這下才神色緩和。
曹正淳和二人又聊了幾句東廠近況後,就恭順的和二人作了別。
待陳然與周淮安走遠,曹正淳面上哀慼瞬間斂去,唯餘一聲幽嘆。
夜已深,陳然和周淮安並肩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敲梆子聲在遠處響起,更讓街道顯得寂靜。
周淮安忽然嘆氣,“要是東廠是這曹公執掌,想來也不會如此。”
陳然笑了笑,“這正是他的厲害之處。可你若是因此而小看了他,遲早會倒大黴。”
周淮安雖不知陳然為何會如此說,但他還是將陳然這話給放在了心上。而後又笑說:“話說回來,今天陳兄此舉實在是大快人心,令我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