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看著憐星離開,還是十分不捨。
輕嘆一聲,陳然正準備回屋休憩,就聽見一陣敲門聲。
陳然聞聲,就過去開啟了房門,只見來人是江阿生和曾靜兩夫婦。
“陳大哥,叨擾了。”江阿生抱拳,聲音低沉而誠懇。
“二位快請進!”陳然十分真誠的歡迎。江阿生來找他,想來定是已有了決斷。
將二人引入簡陋卻整潔的廳堂落座,陳然手腳麻利地沏了一壺熱茶。
陳然沒有直接進入主題,而是看向曾靜說道:“我聽我家養娘說,這段時間都是江夫人幫襯著她帶孩子。”
【香香】每次下線,就讓家中奶孃多應付,可有時候拜託的次數多了,人家奶孃也會有微詞,所以有時候【香香】也會去找曾靜幫忙。
曾靜微笑著道:“都是鄰居,況且陳大哥對我夫婦有著救命之恩,一點小忙罷了。”
“江夫人說得哪裡話,您是幫了我大忙才對。”陳然將兩杯熱茶輕輕推到江阿生和曾靜面前。
他目光真誠地轉向江阿生,“阿生,你今日過來,想必是思慮已有了結果?”
江阿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過了片刻他才抬起頭,目光堅定的看著陳然說道:“陳大哥,你的提議,我和我娘子反覆思量過了。”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想要徹底隱退江湖談何容易,與其這樣,還不如就聽陳大哥的,我江阿生去參加科考,入這朝堂,為陛下效力。想來家父在天之靈,看到我的選擇,也會為我高興。”
“如今朝堂被閹賊把持,正是需要江老弟這樣的忠良之後、文武兼備的棟樑之才!”陳然抱拳,一臉真摯,聲音中帶著激賞和期許,“江老弟能做出此等決斷,實乃明智之舉,更是社稷之福!”
江阿生被陳然的話語說得熱血微湧,但眼神依舊沉穩。他微微欠身:“陳大哥過譽了。只是,這科考之路,於我而言,早已荒廢多年,一切需從頭開始。況且,朝堂之上波譎雲詭,閹黨勢大……”他話未說完,但憂慮之意已明。
“阿生不必過慮。”陳然擺擺手,神色從容自信,“你本就有根基,只需稍加拾掇。至於朝堂之事……”他頓了頓,目光深邃,“我既敢邀你入局,自然已有些計較。朝中並非鐵板一塊,清流之士、忠義之臣,仍在苦苦支撐,只缺如你這般既有膽識魄力、又能獨當一面之人。你只需潛心備考,其餘瑣事,我自會安排。”
曾靜一直安靜地坐在一旁,此刻終於忍不住輕聲開口,秀眉微蹙,帶著對丈夫深深的關切:“我只怕他太過辛苦,更怕那朝堂之上,兇險莫測,遠勝江湖廝殺。”
陳然理解曾靜的心情,他看向這位溫婉卻堅韌的女子,語氣溫和而鄭重:“江夫人放心。阿生之才我是有所瞭解的。至於兇險……”陳然眼神銳利了幾分,“江湖是明刀明槍,朝堂是暗箭難防,但阿生絕非莽夫。況且,有我陳然在一日,自當盡力護他周全。”
曾靜得到陳然保證,這才稍稍安下了心。
江阿生鄭重抱拳:“陳大哥都如此說了,我江阿生還有何可怕?我定不負陳大哥所望,必當全力以赴!”
“好!”陳然撫掌而笑,他拿起茶壺,為兩人續上熱茶,“來,我們就以此茶代酒,預祝江老弟金榜題名,他日朝堂之上,共襄盛舉,掃除奸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