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將最後一線血光斜劈在峽谷裂口,少年戰甲上的紋路正在流淌著紅玉般的光澤。
濡鴉破碎的鴉色羽織,被風掀開一角,露出腰間欺霜賽雪的肌膚。
恰與鬥牙虛扶在她腰際的手,形成某種危險的契合。
凌月踩碎枯枝的聲響,驚動了仿若凝固的時空。
她銀絲繡邊的華服下襬拂過焦土,鬢間垂落的髮絲,卻在暮色裡凝滯不動。
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投在雷鳴殿殘破的石柱上,扭曲成互相撕咬的獸形。
“看來妾身走得有點快了,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凌月的聲音輕柔婉轉,卻又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不開心。
她的素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劍柄,眼神落在鬥牙用風之力,虛託濡鴉腰肢的手上。
目光在上面停滯了一兩秒後,少女原本輕微下撇的嘴角,不由地上彎,按在劍柄上的手順勢掩著自己的櫻唇。
顧盼生輝的眼眸眨了眨,語氣飄忽不定,彷彿帶著一抹開心,又似藏著些許嗔怪。
“真是看不出,你竟有這般憐香惜玉的興致?”
“順手而為,順手而為。”
天際雷光閃爍,照亮了凌月綿密劉海下,忽明忽暗的燦金色眼眸,透露著一種超級大醋罈子即將被打翻的壓迫感,瞬間讓鬥牙感受到柴刀的壓力。
他一邊回應著凌月,一邊不慌不忙地將濡鴉扶起,一舉一動皆是謙謙君子,眼中微不可察地帶著訝然之色。
鴉天狗一族的主要人物,他都在犬族的情報上看過,認出濡鴉的身份不足為奇。
少女冷豔清美的容顏,自然也不是鬥牙在凌月面前,仍去與其接觸的原因。
雖說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但鬥牙能夠在絕對的優勢下,漠視春嵐、夏嵐與冬嵐,三位春華秋茂的豹貓少女死去,就足見心性。
紅粉骷髏白骨皮肉,單純的美色,就像工廠裡的流水線製品,每隔幾年就會冒出一大批,永遠不可能讓鬥牙觸動。
真正讓他訝然的是,少女身上的兩柄天然契合的寶具。
其中已經殘破的雷槍,更是從未聽聞。
單是一對風之蒼翼,就能將中級妖怪推到高階妖怪的層次。
兩者合一的力量,無疑會更加強大。
濡鴉有沒有希望突破到大妖怪的,鬥牙難以斷定。
但被森羅妖力,偷偷摸摸咬了一口少女妖力的鬥牙,可以斷定濡鴉真正的戰力,已經超越了白骨丸。
可以確定——此女有大妖怪之資!
值得他花費一些心思,增加濡鴉的好感度,為犬族的崛起付出一點點代價。
至於動用森羅妖力,那是最後的手段。
“不過,看這雷槍,倒是先天不足。”
“濡鴉的身體也殘殘破破,花欲凋零。”
“自己能否將這隻振翅欲飛的烏鴉,綁上命定之線?”
心思百般流轉的鬥牙,待將濡鴉攙扶站立後,還沒來得及與少女說上幾句場面話,接下來的工作就被凌月接手。
“大將有大將的職責,這裡交給妾身就好了。”
能夠斬殺白骨丸的鬥牙,足以在犬族擔任大將統領的職務。
凌月此時抬高鬥牙的身份,也是方便接下來與鴉天狗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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