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是為了自家男人的面子。
察覺到自家老婆好意的鬥牙,自然從善如流。
瞥了一眼聚集在一旁的紅邪鬼等人,手上一招呼,各自開始搜尋可能存活的豹貓,或者收集他們的屍首。
“犬……大將……”
濡鴉水波流轉的雙眸裡,倒映著鬥牙徐徐離開的背影,眼眸的深處,浮現了初見時的笑顏。
然後就看見笑吟吟的凌月,闖入了她的視野。
“在下凌月,應該稱呼閣下為濡鴉族長,還是濡鴉長老?”
鴉天狗一族的傳承規矩,凌月心知肚明。
前者的稱呼意味著暗羽丸已經身死。
後者的稱呼就有可能意味著鴉天狗一族,有了新的傳承手段,高階妖怪可能不止一位。
但掃視目前這片滿目瘡痍的風雷峽谷,凌月判斷還是前者居多。
“原來是犬族貴女。”
濡鴉單手拄著雷槍,穩住自己身形,眼中帶著訝異之色緩緩道,“家父已經逝去,現在由我擔任族長之位。”
“不知道犬族蒞臨風雷峽谷有何貴幹?”
能讓犬王獨女外加一名少年大將出動,濡鴉的眼神深邃下來,平靜地注視身前舉手投足,盡顯端莊大氣的貴女。
“將風之蒼翼或者雷之長槍獻給犬族?”
這一念頭剛一出現,就被濡鴉打消。
鴉天狗一族能被豹貓與犬族覬覦的,無非就是傳承神器。
給了風之蒼翼,他們還會去索要雷之長槍。
大族獲得神器不過是錦上添花,但鴉天狗沒了神器,沒了高階妖怪,將會是風中浮萍,無根之末。
她已經做好了挾持凌月,逼迫犬大將就範的準備。
只是同時得罪了西國兩位大妖怪,鴉天狗接下來的路,又該往哪裡走?
逐漸步入真正死境絕境的濡鴉,輕咬著沒有血色的薄唇,眸中倒映著正欲說話的貴女,像是在等待著決定一族命運的審判。
她沒有哀怨自身並不順遂的命運,只是在最後關頭,有些貪婪地想起了——最後對她溫柔笑著的人。
兩女對視之間,空氣泛起無形的波瀾。
凌月微眯著眼睛,打量著渾身上下,都冒著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之意的鴉天狗族長。
那種氣質,那種決絕,猶如在狂風暴雨中振翅的海燕,就連她一個女人家都不免觸動。
“要是父王逝世,愛人戰死,眼前的濡鴉,就是自己的倒影吧……”
“幸好,這是永遠不可能的現實。”
“有鬥牙在,就沒有什麼不可能的事。”
從剛剛鬥牙的態度中,知曉他並不準備對鴉天狗動手的凌月,目光緩緩柔和下來,不再那麼的凌厲。
“我族來此的目的,就要看濡鴉族長怎麼回答了。”
凌月淡然地看著濡鴉抓緊雷槍的白骨之手,目光平靜,從容地輕笑道。
“不用把犬族當成豹貓,我們還看不上你們小族的傳承神器,不要將你們頭頂的天,當成犬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