凜冽的春寒尚未散盡,刺骨的寒風在山林間呼嘯穿梭。
鴉天狗振翅著黑羽,懸停於枯枝新芽交織的半空。
鐵喙折射著融雪冷光,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地面陣列森嚴,十數名犬妖的戰甲泛著暗紅光澤。
爪牙殘留的血漬與鐵鏽,在躍動中匯聚成勝利者的雄姿。
當櫻花被妖氣捲起時,群妖喉間滾動的低鳴與鴉翼震顫的頻率,在晨霧裡織就戰鬥的終曲。
瞬雷牙甩動鋼鞭般的尾巴,鬃毛間跳動的雷光,與獄炎丸獠牙上流淌的炎火彼此交織。
森然的殺意也在飄落的櫻花下,徐徐斂息。
“瞬雷牙大人,獄炎丸大人!”
有傳令的鴉天狗從天而落,在兩人跟前單膝觸地。
他低垂的頭顱,幾乎要碰到犬妖爪尖凝結的血痂。
“吾等已在一個月期限內,掃清所部範圍內中級妖怪族群,按照大將之令,已達返程之期。”
他的喉間滾動的敬語,帶著金鐵錚鳴——這是鴉天狗族對絕對力量最本能的臣服。
他看著渾身上下,被惡念怨恨纏繞,猶如實質的兩位犬族統領,心中的敬仰之情,恰似富士山巔終年不化的積雪,純粹而無垠。
天眾一個月浴血廝殺的表現,是徹底征服了鴉天狗們。
他們難以想象,要是與犬族敵對,鴉天狗拿什麼跟犬族打。
真不如當第一個投靠的小老弟,跟在大哥的身後,打打順風仗,搖旗吶喊,為其助威。
在這亂世風雲當中,既然利刃註定懸於頸側,不如將咽喉主動送到最強者手中。
“有濡鴉族長在,一切都沒有問題的。”
鴉天狗們也不是睜眼瞎。
每次去大將府邸,自家的族長大人都是盛裝打扮——
黛色自眉心層層暈染,在眼尾化作振翅欲飛的鴉羽。
最妙是那點朱唇,茜色胭脂裡摻著金箔碎,隨著她說話時唇珠微翹,恍若銜著半枚灼灼的落日。
光彩奪目,風情萬種!
這般傾國傾城的容顏與裝扮,哪個人看了不迷糊?
在鴉天狗們心中,凌月殿下固然青春華美,宛如春日盛開的繁花,但自家族長大人也毫不遜色,各有千秋。
“那就返程吧。”
瞬雷牙低沉的聲音響起,宛如刀鋒般在山間斬下。
緋櫻漫天飛舞,擦過犬妖鋒利如刀削般的眉弓。
最後十五道身影,在血霧中駛離屍骸遍野的嶙峋山道。
飄零的花瓣浸透絳色,像無數破碎的蝶翅,在染血的獠牙間簌簌凋零。
山牙之城。
換上暗紅色戎服的犬大將,屹立在城門口,身側是犬族三長老與鴉天狗族長。
眾人儀態莊重,目光遙望著天邊若隱若現,雁陣般的黑點。
隨著風的軌跡,他們已經能嗅到歸來的天部。
十里外山道上,紅邪鬼聳了聳鼻翼,神色忽然興奮起來。
發出一聲如龍似狼的長嘯,震得山林間的樹葉簌簌作響。
周身纏繞著風的清鳴,枯葉在她的身後,狂舞成赤黑相間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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